【鱼龙舞】第七卷 四鬼成羊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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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风色差点晕倒，见众目光全聚集在自己身上，也不能稀里呼噜随蒙混，着自己想理由：为何腰带要给灌塘君？柳毅把腰带挂上社橘，见到了泊陵龙王，说出龙的遭遇，龙的叔叔灌塘君怒，化成龙形飞到泾河，与泾河小龙大战一场，生吞了天杀的侄婿——

思虑至此面色丕变：“小心！”已来不及了。坑底亮起两枚灯笼也似的碧磷幽光，“嘶”的一声怪响，长影窜出，卷住鹿希色，竟是条通体银鳞、长近三丈的巨蟒！

蟒蛇的身径比应风色的大腿还粗，缠了鹿希色几匝都没短上多少。应风色从未见过如此巨长的蛇虺之属，却知只有蟒蛇才能长到这等骇身长，蟒类无有毒，杀死猎物全凭缠绞，鹿希色极可能在瞬间就被勒死，没敢拖延，举剑跃下，径朝蛇首噼落！

谁知巨蟒动作极是灵活，脑袋一歪，轻巧避过，长尾旋扫，狠狠击中应风色身侧，扫得他身子失去平衡，飞撞社橘，落地几欲昏厥。

运古色与江露橙、言满霜都怕蛇，见如许巨物，莫不魂飞魄散，双腿软到连逃命都没法子，何色、平无碧、高轩色一拖一个，死命带离现场。可用的战力只剩两名，龙大方擎出赤霞剑，顾春色拾起凤斧，却被吐着叉信的庞大蛇首所慑，无法接近。

应风色拄剑而起，见蛇圈外浓发披散，鹿希色似一动也不动，心底凉透，咬着满鲜血，沉声低道：“你们俩攻击蛇尾，蛇给我来。”龙大方怕他失去了理智，涩声道：“师兄，这太危险了——”

“动手！”吼声未落，应风色挥剑跃出，顾春色也随之而动，两一前一后，得巨蟒首尾不能兼顾，果然未如适才那样，再出现冷不防地被蛇尾扫中的况。龙大方见状，赶紧跟上，与顾春色牵制住不停旋扫的长长蛇尾，飞砂走石间频频迸出鲜血残鳞。

两其实什么也瞧不见，不过仗着剑斧之利，勉强护身而已。然而砍噼的同时快速移位、绝不停留的策略，反令巨蟒无从应付；每当想回咬死这些捣的小虫子，前的应风色便逮住机会，攻击颔下、腹间等没有鳞片保护的柔软处，益发难当。

接近一瞧，巨蟒的下也嵌着金光粲然的鬼牙状护颔，脑壳罩了顶兜鍪似的盔帽，额间一角，十分狰狞威武。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畜生无有智，并不会拿来战斗，但由于咬吞时的角度使然，半痴剑十有八九砍在护颔兜鍪之上，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

应风色发现巨蟒会闪避剑尖攒刺，灵机一动，打横半痴剑扫去，果然长虫张咬落，但利牙岂能与神兵争锋？半痴剑无声无息削落几枚污黄尖牙，斩开嘴角，本拟将蛇首横里一分为二，岂料“铿”的一声斩上盔帽两颊的护叶，厚进一寸的护叶虽被斩裂，但应风色的劲力亦是强弩之末，剑刃被镔铁裂嵌住，进退不得。巨蟒牙崩嘴裂，痛得闭昂首，就这么连带剑将应风色甩至半空中，发狂似的左抛右甩，力道之大，甩得应风色松脱双手，摔落地面。

飞卷的尘沙之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蛇首轰然倒落，砸得地面隐隐震动，陷出一枚浅坑来，差尺许便要砸在应风色身上，来个同归于尽。

“……应师兄！”龙大方挥散尘沙，见应风色脚踩着巨蟒侧首，奋力从护叶间拔出半痴剑，对着蟒身一阵砍斩，从鲜血脏腑间拖出鹿希色。郎面色灰败，美眸紧闭，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已无生机；应风色却不避蛇血腥臭，撬开郎牙关捏住鼻尖，以相就，渡气息，又以双掌按压她饱满坚挺的胸脯。

如此反复几度，直到众都围上前来，仍不肯停止。龙大方瞧得一阵鼻酸，不知该如何劝他节哀，忽听郎“唔”的一声昂颈吞息，胸剧烈起伏着，居然又活过来。

应风色一抹面上血污，也把眼角的泪渍抹去，以免被旁窥见，瞧着鹿希色浓睫微颤，终于睁开了眼睛，忍不住将她抱了满怀，笑着低声道：“对……对不住，我手脚太慢了。那长虫好……好难应付。”惊觉自己语带哽咽，便不再说话，仍止不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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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总比不到好。”郎微笑道：

“况且……长虫是我杀的，也不是你。”

众这才发现，蛇腹间了柄短刀，直没柄，竟然是巨蟒的致死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