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运河边上的人生思常

满且鲜艳的船厢顿时让这片雨中压抑且凄厉的景色多了亮丽色彩。

在船只上面，有许许多多穿着华贵的乘客撑着雨伞，看着这倾盆大雨才能造就的凄美和壮阔语境，心感崇高。

船只从身侧经过时，庞大的船体将整个视线都为之占据，湍流的河水拍打在钢铁之躯上，壮阔的河流则被船身所穿，向着上流的皇都驶去。而涨起来的河水涛，也都够到了他们的脚底。

马河圆看着他们身上的服饰，这种装扮和皇都很不同，大量的银饰品挂在他们的脖子还有耳朵上，厚重的棉布雕花与皇都现代追求的流截然相反，他的过的视力穿过雨幕还能见到，这些乘客的相貌和王朝有极大的不同，他们鼻梁更高，眼窝更，嘴中所说的词汇，更和汉唐有很大的区别。

“天池国的。”雄壮的船只一艘艘地从身侧游过，男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汉唐王朝驱除各族各界之后，也有周边小国受其福泽，得以安稳千年，天池国便是王朝西边的一个小国家，土地面积还不及王朝随便一州，每年也都要向王朝纳税，是王朝属国。

马河圆问道：“天池国的使者？”

“嗯，看样子是。”

“来皇都是参加太子殿下成礼的么？祝贺太子殿下？”马河圆挠挠，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带着问号的推测。

“皇都这最近几个月太热闹了，这么多事，刚刚才结束一波，第二波又起。”男有些讽刺地笑了笑，“太子已经成年了，老皇帝就又老了一岁，王朝帝位更替的子便又近了一分，这个世界总是要慢慢变化的，从熟悉变得陌生，再从陌生变得熟悉。”

马河圆不明白师父嘛突然说这些话，若是打机锋，这些话也不像是他们天竺佛国的禅语。

“你知道为什么是我们来到皇都么？”似乎是看了自己这徒弟所想，男忽然问道。

马河圆看着远去的船只，缓声道：“因为我们优秀？”

“你可真是聪明啊。”男也不知道是真诚感叹还是阳怪气地嘲讽，马河圆有些害羞地挠了挠，男接着说道：“因为我们俩最不像和尚，你看你地坤师叔，每天南无阿弥陀佛，每天对着佛祖像三扣四拜的，听不得别说一句违背佛门宗旨的话，我去找个小姐他硬生生三个月不和我讲一句话……这样子的在皇都，一天都活不过去，所以只能呆在天竺啊。”

马河圆觉得有道理，虽然这不像是什么夸的话，但不知怎么心里有了点淡淡的自豪感，他好奇地问道：“那师父，我们在皇都活得久，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活得久还需要理由吗？马河圆的问题要是问唐纸，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但是在男看来是需要理由的，至少徒弟这个意有所指的问题需要。

打了个哈欠，胃里面的韭菜饺子味道翻腾而出，看着巍然船只远去，面前重新回归雨中翻腾之景的河面，缓声道：“活得久，才能看到别国的太子成，才能看到，别出生。”

马河圆不理解这句话，而水面上另外的一番景象，很快又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也让他没有去仔细思考，师父这句话中所透露出来的，他们远来他乡，潜藏于皇都的真正目的。

水面上又出现一叶扁舟，扁舟上有一位身材挺拔，模样和类相差无几的少年，正逆河而上，在这个制造业早已经蓬勃发展，工业与修行之力同时驱动着时代运转的纪元，他身上还穿着一身在几百年前就淘汰的蓑衣和兜里，啪嗒啪嗒的雨溅在竹编的帽檐，溅起来朵朵凄厉的水花。

这能够倾吞一切的怒江却是没办法让他的竹筏有丝毫的倾斜迹象，少年的身躯像是一杆标枪一样动也不动，双足钉死在了船只上一般，驱动竹筏的动力也并非是船桨，而是从他穿着鞋的双足之下，所出来的无法察觉的气流。

男极为罕见地咦了一声，见过这个世界上无数市面的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少年。

少年也缓缓转过了他好像是机械一样僵硬的脑袋，同样如机械一样冷漠的脸庞，看着河畔这两位仿佛神经病一样，在这等天气和河流旁钓鱼的男和少年。

转首才能看到，他眉心当中有两道鲜红色的纹路，叉在一起，如同一道火焰，雨滴无法落到上面，但是似乎落到之后，也会立马蒸发。

男眉下意识地上挑，嘴角这才慢慢地露出一丝笑意。

而马河圆则感到自己本来在这雨寒风当中没有丝毫冰寒的身体，感到了强烈的冷意，让他不禁想要裹紧身上的臭袍子。

这蓑衣少年目光之中划过一丝困惑，只是对他来说这两位的况不值得他去究，且那位黑伞下的男，也远非他能够触碰龙鳞，蓑衣少年便回过，又接着驾着竹筏接着乘着这条怒江，驶向了北方。

“这也是异族？”等到这位少年也远去，马河圆偏过问道，“师父，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吓。”

男裂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