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穿着皮囊的鬼

那个满脸胡渣的男，倒是可以一眼看出来，是那个跑掉的丈夫，没错了。

“你当初跑的时候说房子留给我，怎么现在要拆迁，你又回来要钱，你还是不是个男？”

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摊开了双手。

“我又没说全要，就一半，这房子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和那个怪物这些年连住都没地方住！”

可怜的孩，被自己的父亲叫成怪物。

骂他：“你就不是个男，当初是你要跑，现在听说房子要拆迁，你就回来要钱。我当初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吃屎长大的玩意儿！”

男无所谓地吧唧了下嘴。

“你要骂就骂，反正我就是要钱！当初我不跑还能咋样？跟你一起养这个怪物？”

男一次次地叫儿怪物，让彻底怒了，伸出手就去抓男的脸。然后两就扭打起来，最后被打倒在地，男也变成了个大花脸。

“娘的，还打我，我告诉你，你不给钱，我天天来。别让我啥时候看到你不在家，不然我就杀了那个怪物！”

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敲着竹竿往这边走。男正准备离去，看到孩走了过来，一耳光直接甩到孩脸上，孩倒在另一边，中年看到孩被打，起来又要继续和男一架。男吐了一唾沫，骂了一句疯子就赶快离开了。

跑过去抱住孩，在哭，孩的微微张开着，水流了下来。我想孩应该是想哭的，然而泪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落下，只好选择了从嘴里出来。

李可可在我耳畔小声小声说了一句：“这孩真可怜。”

我没有回答，因为故事还没有结束。

下一个场景是在一个还没有建起来的小区楼，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工地上没看到几个工，没建好的小区楼看起来就跟烂尾楼差不多。那个孩出场了，是被一个男抓着发拎出来的，那个男正是她的父亲。

男对着电话怒吼：“把剩下的钱都拿来，不然今天我就把这个怪物杀死。”

电话挂了，男把孩的手脚绑了起来，末了还踢了几脚。

“怪物玩意儿，娘的，就是因为你，老子才混得这么差！”

无能的男。

男等待的这段时间被魇婆跳过了，不到几秒钟，我们就看到那个火急火燎地上楼来到这里。

“你要的钱，把儿还给我！”手里拿一张银行卡，身体颤抖不止。

男看到银行卡，像是一匹饿狼看到了羔羊，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拿来！”男夺过银行卡，把推开，哭泣着连滚带爬跑到孩的身边，帮孩松开绳子，然后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抱在怀里。

“这银行卡里还有多少？”男问。

“几十万。”

“什么？怎么这么点了？拆迁款就这么点吗？”男像抓小一样，拎起。

“之前已经给了你一半，然后我带青青去医院看了看，花了一些钱。”

男气笑了。

“这么个怪物你居然还想着治好？你真是个疯子！”

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才是疯子，她是你儿啊！”

“老子才不是这个怪物的爸爸，你给我滚！”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你叫了警察？”男脸色变了。

没有吭声。

“我艹，老子今天弄不死你娘俩！”

男捡起旁边的一根棍子就往身上打，痛得尖叫。另外两栋楼上有几个工，看到这一幕，都刻意地走到看不见这里的地方。

一下、两下，痛得大叫，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前爬了爬，紧紧抱着。

“你这怪物还敢护着她？我今天就让你娘俩死！”

男抓住孩的衣领，把孩拖在地上往后拉着。

大喊着救命，紧紧抱着孩。孩的衣服在两边的拉扯下变得烂不堪，最终，男把紧紧抱在一起的娘俩拉到梯井旁边。

已经不再喊救命了，而是在苦苦哀求，祈求男放过她们娘俩。警察已经到了楼下，正在上楼，男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像丢垃圾一样，将娘俩往梯井里丢去，几秒后，那一声“咚”的落地声，让我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