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曾纯洁过（II.上）

我知道岳父不是在说鬼古事，但不知怎的，毛孔却竖起。

「奇蹟地，早上起来，我见到烧饼，第一时间就怀疑是父母买的，但一

看，却见父母都在熟睡。本也是半信半疑，但为了有烧饼吃，一连接下来的几天

都认真地做起乖孩子来。结果，每天醒来都有烧饼吃，令我不得不信石像中真的

有一位仙存在。

「如是者又过了一个月，某天早上醒来，不见父母，我以为他们早出门了。

於是，就这样一直等着。等到中午，没见。等到下午，没见。等到晚上，也

不见。后来才知道他们因偷烧饼时被抓了，所以才一天不见，不过当时并不知

道。

「等了一整天的我，非常害怕，也因为实在太肚饿了。虽然觉得也许明天早

上仙又会给我一个烧饼，但我还是等不及。於是跑到佛庙里，对着残的石像

问：『仙仙，能不能给我一个烧饼……』仙没有答。我重複地问，仙

还是沉默。

岳父的语气很平和，我却听得──感觉好恐怖。

「这时，庙里来了一个说是清拆这庙的工。在得知我的况后，告诉我，

世上跟本没有什么仙，那只是我父母骗小孩的话。但我不信，和工理论。最

后工为了让我相信，又或许不耐烦了，便在他布包中拿出一个铁鎚，说如果真

有仙，大概是被石封住了，叫我用鎚子把封锁住仙的石打，仙也许

便可以早点走出来了。

「为了烧饼，也为了证明父母没有骗我，最后我还是一鎚敲向本来就已残

的石像上。

「一下，再一下，再一下，庙内尽是碎石掉落地的声音。直到整个石像都碎

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他语气平静。

我不肯定这是他的经历，还是只是虚构。但听完这个故事后，当下的我其实

只是感到一种层的恐惧，却说不上恐惧从那里来。

直到多年后，才在某件血腥事上，体会到这个故事的不能言喻之处。

而那时没有立即明白故事中的残忍，也许是因为──

在某方来说──

我还纯洁。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