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七章 墨家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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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少龙既不想动粗，惟有拼命逃走，最后来到一座落偏僻的土地庙处，颓然走了去，躲到一角盘膝坐着。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怎么办呢？不若桑林村去找美蚕娘，就终老山谷好了，想到这里真是英雄气短。

忽然间，庙内多了个。项少龙骇然看去，原来是个麻布 葛衣的中年男，赤着双足，难怪他听不到脚步声。那身形高大，差点有他的高度，容貌古朴，神色平静，一对眼却是闪闪有神，除了束发的帻巾外，身上全无配饰，颇有点出家苦行僧的模样。

两互相打量。那悠然来到项少龙前，蹲下来道：“这位兄台来自何方？”项少龙不知对方有何居心，应道：“鄙本是到邯郸去探亲， 迷失了路，才走到这里来，若大爷肯告诉鄙到邯郸如何走法，实感激不尽。”这时他的声气说话，均已学得七、八成当时那种方言与谈话的方式了。

那微微一笑道：“我并不是什么大爷，只不过见你体格魁梧，一表材，虽落泊至此，两眼仍有不屈傲气，才出言相询。告诉我，你有什么才能？”项少龙心中暗骂，可是为了探听往邯郸的路途，忍气吞声道：“我什么都不懂，只有一身牛力，不怕做粗活和打架。”

那微笑道：“你懂使剑吗？”项少龙当然点。那淡淡道：“随我来！”推开山神庙的后门，没于门后。

项少龙横竖没个落脚处，追了去，里面别有天，是个荒芜了的后院，四周围着高墙，中间还有个涸了的小池，另一端是间小石屋。那拿着一对木剑由屋内走出来，抛了一把给项少龙。

项少龙接剑吓了一跳，竟比以前那把剑重了几倍，木体黝黑，不知是什么木制成的。那看出他的讶异，道：“这是千年花榴木制成的重剑，好！攻我两剑看看。”

项少龙拿剑舞了两下，摇道：“不！我怕伤了你。”那眼中出赞赏之色，笑道：“假若你的剑能碰到本的衣服，我立即奉上到邯郸去的地势详图兼盘缠衣服。”。

项少龙闻言一愕，暗忖这比他更要自负，哈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倏地标前，到了那五步许处，使了个假身，先往左方一晃，才往右移，一剑横扫过去，以硬攻硬，要凭膂力震开对方木剑。岂知那一动不动，手腕一摇，木剑后发先至，斜劈在他剑上，接着剑尖斜指，似欲标刺项少龙脸门。

项少龙大吃一惊退了一步，对方剑术之妙，竟使自己有力难施，心中不忿，一声大喝，猛虎般扑去，一连七剑，狂风扫落叶般迎照脸，忽上忽下，横扫直砍，往他攻去。那嘴角含笑，凝立不动，可是无论他由那一角度劈去，总能恰到好处地把他的剑挡开，而接着的剑势又偏能将他迫退，不用和他硬拚斗力。虽只守不攻，却是无懈可击。

“卜卜”之声不绝于耳。劈到第七十二剑时，项少龙终于力竭，退后喘气，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此君。那讶道：“原来你真不懂击剑之术，只是仗着力大身巧，不过普通剑士遇上了你，必感难以招架。”项少龙颓然把剑掷给他，认输道：“我自问及不上你了，唉！枉我还 妄想闯天下，原来真正的剑手如此厉害。告辞了！我这就返山，将就点过了这一生算了。”说到最后，真的万念俱灰，强烈地想着自己熟识的那个时代。若是比枪法，他肯定可胜过这个剑客。

那笑道：“看兄台的言行举止，贫而不贪，气度过，便知是天生正义的非常物，来！洗个澡，换过净的衣服，由我煮菜做饭，大家好好谈一谈。”

吃了两碗饭肚后，项少龙神大振。那看着刮去胡子，理好发，换上粗布麻衣的项少龙，像脱胎换骨般变了另 一个，眼中不住闪过欣赏神色，油然道：“刚才兄台说要闯一番事业，不知这事业指的是什么呢？”项少龙呆了半晌，有点尴尬地道：“我其实并不太清楚，只是见步行步，现在我有了衣服，便想拿怀中匕首去换一点钱，最好能买一匹马，把我载到邯郸去。”

那皱眉道：“大丈夫立身处世，岂能没有目标和理想，创造时势的才算真豪杰也。”项少龙不服道：“那你又有什么理想？”

那从容一笑道：“很简单，就是要消除‘天下之大害’，实现‘天下之大利’。”

项少龙失笑道：“这两句话多么笼统，什么才是天大的大利和大害呢？”

那不以为忤，淡然道：“天下的大害，莫如弱强食，强者侵略弱者、大国侵略小国、智者压迫愚者。而这一切祸患的根由，是由于与间彼此不相，若能兼相，相利，便可以均分财富，再无嫉怨恨争夺，实现了天下之大利。”

项少龙失声道：“原来你是墨家的信徒。”

那愕然道：“什么墨家？”项少龙兴奋地道：“你的祖师爷是否就是墨翟？他创的学说非常有名，与其他的儒、道、法三家四足并立，永传不衰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