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妈妈生病住院,做手术要几十万,这钱李广坤不肯出,是婆婆硬借来出的。
而且婆婆非常疼李雯。
这十几年来,她们三个
,都不同程度地忍受着李广坤的冷漠和
力。
她们不做声,不反抗,就像是一只只沉默的羔羊,互相照顾,舔舐伤
。
现在婆婆想要跳楼求死,而就算婆婆活着,她也会坐牢。
这绝对不行!杜丽馨想。
怎么办?!
怎么办?!
她抓着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行,不能被警察看到,看到就要坐牢。
一个都不能有事!
一定把尸体处理掉!
“我会帮你的。”胡一汉说。
她转过
,看见这个如此冷静的男
,而后杜丽馨接受了胡一汉的“帮助”。
……
……
大年三十的早晨,鲍余刚到派出所,就看到办公室外站着一个老
,是郑芬。
鲍余赶紧扶着郑芬到办公室坐下,给她倒了水,“大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自首的。”
“自首?”
鲍余以为郑芬在开玩笑,“大妈,你别闹了,这大过年的怎么说这个。”
“我真的是来自首的,这件事不要再连累别
了。”
“大妈,这案子我们会继续追查的,一定会给你儿子一个公道的,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警察同志,你听我说,我很清醒。”
郑芬拾起
,看着鲍余,“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儿子。”
鲍余瞪大双眼,看着郑芬。
他不敢相信他接下来听到的一切……
……
去年小年夜的中午,保安打电话给我,说我儿子喝多了,要我下去接他。
我到了保安亭,看到我儿子醉醺醺地躺在那里。
其实我也知道,这几年他这样醉了有多少次。
我很心疼,我扶着儿子上楼,把他放在床上躺好,我给他打了洗脸水,怕他冷,给他盖了被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拿起了一张借据,醉醺醺说,“妈,我又欠了三万,明天就要还,不还
家就要上门了,你帮我还钱,妈。”
就在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多少次了,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们全家
省吃俭用,已经帮他还了一百多万了。
已经没有亲戚肯理我了。
他还是要借,还是要赌,那么好的老婆都要打,那么好的
儿都不管,我……我真的教育错了,白养了这个混蛋。
我看到了在李广坤的
袋里,掉出了几张照片,是雯雯……
这个混蛋自己欠
家钱,居然让那些
这样欺负雯雯!
这次是拍照,那下次是什么?
不行!
不行!我不能让雯雯有事。
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念
——也许只有李广坤死了,杜丽馨和雯雯才有好
子过。
也就在那一刻,我决定亲手杀死我的儿子。
他喝得很醉,我用麻绳将我儿子的手脚牢牢绑在床
床尾,然后我坐在他的身上,用湿毛巾按住他的脸。
他有反抗,可是他动不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是有点……我想算了的。
可这时雯雯从屋子里出来,她刚刚睡醒。
看到这一切,她想拉我的,但是……
但是她看到了散在床上的照片……
那一刻,雯雯崩溃了,大喊着……就像发疯了一样,我知道她的
神承受不了了。
也就在那一刻,我更坚定决心,李广坤没救了。
他改不了的,他活着,对他的妻子,对他的
儿,都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于是我用力、狠狠地……用毛巾捂住他的鼻子,直到他再不能动弹,直到他死了。
……
说到这里郑芬叹了
气,继续说着——
然后我准备跳楼,准备去死,我要陪我的儿子一起死。
可就在这个时候,杜丽馨从外面回来了,那个胡一汉也是在这时一起进来的,他们拦下了我。
杜丽馨说,“妈,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啊!”
雯雯也跑过来拉着我,说,“
,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我们抱着一起哭,哭了很久,整件事就是这样,那个胡一汉他……”
“其实他是在帮我们,他真的很好,警察同志,你放了他吧,
是我杀的,我认罪,你们抓我吧。”
说完之后,郑芬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到这一刻对于她来说,这一年所有的
绪,真正释放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