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纵身,跳上了那一叶鬼舟,随手提起船桨舞动两下,笑骂道:“这玩意倒是好生沉重,那群摆渡
莫非都是元神大真
?”
“渡海。”
安奇生踱步上船,卫少游犹豫一瞬,与明心道
一同跟了上去。
上了这船,面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相隔不过数丈而已,他们之前所立之海岸居然已然被
雾笼罩,环首四顾,天地一片漆黑如墨,没有了半点光线与颜色。
而一上了船,几
顿时感觉有些眩晕,心中万般杂念并起,
糟糟好似走火
魔。
“凝神,静气。”
卫少游与明心道
心神微微恍惚间,肩上一重,已然不由自主的盘膝坐下。
“幽冥海不渡未亡
,你二
神通虽成,心思却太多,借此机会,也能打磨一二。”
安奇生立于甲板之上,极目远眺。
这,不是一片实质的海,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片是
煞怨憎的虚无之海,世间极邪之地。
其无边际,因为
心无边,罪孽无尽。
看不透
煞怨憎,心灵不够通透者,就无法渡海,也正因如此,此处才能镇压那一
号称皇天十戾,杀伐最凶的‘虺’。
心即轻,也重。
看透者轻若鸿毛,看不透者,重若星月。
就如此时,在安奇生的眼中,那一片死寂之海的海底,盘亘着一条不知多么巨大的庞然大物。
似蛇非蛇,似龙非龙,更有千般凶兽的特征,极为诡异而邪恶。
而此时,这条邪恶之妖鬼,正处于沉寂之中,这片死寂之法的波动,正源于其偶然的颤动。
相比于‘蜍’,这条‘虺’封镇的更为彻底。
“这桨也太重了......”
摇了半路。饶是燕霞客此时的修为,竟也累的浑身骨架‘咔咔’作响。
“非是这桨重,而是你的心,也不定。”
安奇生看了一眼燕霞客。
燕霞客毫无疑问是个聪明
,曾经的燕六首,九十年磨练,其心境如何会不静。
不外乎是他猜到了什么。
“唉!”
闻言,燕霞客长长的叹了
气:
“还是瞒不过真
。”
呼~
风吹拂,燕霞客晶莹的骨架之上都泛起一丝灰色,转瞬又消失不见。
这不是
风吹
他的身躯,而是
风自他身躯之中带走了某种东西,与之一样的,还有卫少游与明心道
。
这是他们心中的杂念,灵魂之中的污秽。
但不要以为这是好事,因为这
风可没有分辨能力,会一直吹,一直吹到你灵魂之中没有任何杂质,心中再无任何念
。
“燕某知晓真
神通广大,可如今天下刚刚安定,若真
有个万一,九十年苦功,就将一朝尽葬。”
燕霞客说着,却未停下动作。
摇动船桨,鬼舟一叶
而行,穿过重重
雾。
但这死海似乎真的没有尽
,任由鬼舟
重重,仍旧看不到尽
。
闻听燕霞客的担忧,安奇生轻笑一声:
“你认为我是来寻谢七晦气的?”
“莫非不是?”
燕霞客心中一动。
他所担忧者,不过如此了。
数千年来,不知多少元神到了最后都要
幽冥世界,或是追寻幽冥府君的足迹,或是寻找元神之上的另一条路。
但所有高手,毫无意外的都栽在了幽冥之中。
数千年来,有过凡
或是修为低微的修行者误
幽冥回返阳间的事
,但却没有任何一个
幽冥可活着走出去的元神真
!
无一例外!
安奇生虽没有明言,但这对于明眼
来说,都不是秘密了。
来幽冥寻书?
幽冥有名的书,那可只有一本......
也就是传说之中,幽冥府君所执掌的生死
回书!
“我是来寻谢七的。”
安奇生眸光平静,缓缓说道:
“但却非是我要寻他晦气.......”
“啊?”
燕霞客眼眶中鬼火一凝。
呼!
安奇生解释了一句,也不再多言,袖袍当空就是一抖。
嗤~
一道淡淡红光乍闪即灭,继而,在无数道鬼哭神嚎声中,鬼舟之前的漫天
雾似被天刀割裂展开。
绵延不知几许。
燕霞客极目眺望,沿着那一道经久不息的刀痕,隐隐间,似是可以看到一抹若有若无的白光。
那是.....
“有
接引,还不快走?”
见燕霞客还在愣神,安奇生轻轻一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