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双雄

找到袁蔚的皮时，它已经被城郊一株大树的额树杈挂住，苍白的脸从树叶的缝隙中朝几个望过来，眼皮虽阖着，却像在望着他们似的，盯得赵子迈背后卷起了一层冷汗。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宝田爬到树上将皮取下，又小心翼翼地把它在一块净的地上摊平摆好，生怕不小心划了它薄如蝉翼的表面。一阵风吹过，皮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像是在诉说自己无处倾吐的心事。

几个在皮旁边蹲下，这才发现它正在散发出一隐隐的臭气，可是容颜却依然鲜活，指尖蔻丹的颜色尚未完全褪去。可这样强烈的对比，却令每个心都生出些许唏嘘来。

“自古红颜多薄命啊，”穆瘸子嗟叹一声，又仔细将这张皮从到脚看了一遍，中疑道，“皮这么薄，表面上也没有伤，所以不可能是被割下来的，如此看，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血。”

穆小午眼中掠过一道亮光，“如此一来，这案子便能解释得清楚了。这邪物将袁小姐的血吸食净，她的皮被风卷走，所以园中才只剩下了她的衣衫和首饰。”

“什么东西如此凶残，竟能吸食的血？”赵子迈心中大为不解。

“木鹞。”

穆小午脱说出两个字，说完，见三双眼睛皆看向自己，便补充道，“这是袁蔚自己说的，她说害她命的是一只木鹞。”

宝田抓了抓脑袋，一脸不解道，“木鹞不就是风筝吗？一只风筝怎能取命？”

这句话道出了所有心中的疑虑，周围一下子沉静得可怕，连树叶飘落的声音都可以听到。稍顷，赵子迈缓缓站起身子，抬望向远处树林层层叠叠的暗影。

踟蹰片刻，他轻声道，“你们听过木鹞的传说吗？”

***

相传墨子在鲁山，斫木为鹞，三年而成，飞一而败。墨子一气之下，便弃之不用，返回宋国。

不久之后，楚国伐宋，可宋国都城的城墙高大坚固，且士兵善于守城，所以楚军攻了几次都攻不下来，只好暂时把宋国的都城围了起来。两个国家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僵持了整整九个月。

眼看楚军的粮就要用完，宋国胜利在望，可是，在一个晚上，身处宋城的墨子却目睹了一幕怪异的景象。

那晚月光如注，倾泻在宋国的城墙上，围城的楚军惫马疲，早失了刚攻城时的汹汹气势。宋城周围一片静谧，天下万物仿佛都睡着了，连鸟儿的鸣叫声都没有。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片黑影悄然从城墙下方腾起，飘然而上，在守城的兵士打盹的那一瞬间，越过城墙，飞进了宋城城池。

没有看见它，除了那个为国竭虑已经几夜未能安枕的墨子，因为他听说，楚王近重用了一个，那个的名字叫公输班。

墨子和公输班是旧相识，却不是老朋友。

公输班是天下第一的能工巧匠，木工使用的曲尺、墨斗、刨子、钻子、锯子都是他发明的，农耕用的了砻、磨、碾子也都出自他手。

这一次，楚王要造四座宫城的角楼，规定每个角楼都必须有九根梁、十八根柱、七十二条脊。许多掌墨师都无力达到这个要求，一连七个名师被皇帝所杀。最后，这项工程落到一名李姓掌墨师身上，可他也无能为力。公输班闻知此事，昼夜苦思，几之后，编成一个麦秸秆蝈蝈笼，送给李师傅，李师傅得到启发，终于将角楼建成。后楚王大喜，李师傅便将公输班荐给了楚王，他也因此被楚王重用。

可是有着这样一双巧手的公输班，却偏偏对那个身着黑衣脚踏鞋的墨子怀着羡妒之意。因为两之间曾有过几次较量，虽各有输赢，墨子也盛赞公输班的巧手天下无能及，是可公输班却知道，墨子从未对技艺上的比试真正上过心。因为他胸怀天下，甚少计较个得失。

可比试的一方越是不在乎，另一方就愈发在意。

公输班从此对墨子上了心，虽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但在背地里却暗暗较劲。

墨子对此事早有耳闻，所以，他尽量避而远之，不与公输班发生正面冲突。因为他知道，公输班绝非一介匠这么简单，他擅画符能念咒，法术通天。

所以，在这天晚上，墨子看到那团黑影从天而降时，便认定了这是公输班的杰作。可超出他意料之外的是，那团黑影不是别的，竟然是他自己造的那只木鹞。只不过，现在这木鹞看起来更加轻盈，骨架由笨重的木变成了轻薄的竹片，羽毛也被绢帛取代，只有那双眼睛还同以前一样，眼球澄黄，鲜红的瞳孔像两滴血珠子。

墨子认得这双眼睛，因为这是他用笔亲自勾画的，只是他没想到，三年之后，这只木鹞不仅能飞，而且还成了公输班的坐骑。

“公输班骑着木鹞进了宋城？”穆小午听得了迷，一双眼睛睁得溜圆。

赵子迈点，“没错，楚军九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