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路

他黯然一笑，“刚才那几个小孩儿唱的就是各地方官员命专创作的《溺子歌》，用来警告世天道好回，让他们不要做有损德的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所以这就是那失踪的小姑娘被收养的原因？”桑冷不丁在后跟了一句。

“是，”苏珊的声音高得有些发颤，“她被放在一个带着竹蓬的小篮子中，顺水漂来，我第一眼见她就上了她，所以她就成了我的儿。”说完，她的眼泪又一次扑簌簌落下，染湿了衣服上巧的花边。

赵子迈在苏珊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艾米也是幸运的，若不是被你捡了回来，她也会像其他那些孩子一样，出生的那一刻便步了死亡。”

“既然艾米是被自己的生身父母抛弃的，你又为何要带她回来寻亲？”桑又加了一句，目光淡淡掠过苏珊惨白的脸。

“这里是她的根，一个要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故土，那她哪里还有来路？而且这一年来，艾米总时不时提到中国，她说这里是她梦中的地方，有赤红色的土壤，有长长的溪流，有繁盛的花，桃金娘，野牡丹，开得遍地都是......”

赵子迈有些吃惊，“艾米离开中国时还不到半岁，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苏珊摇，“我查过一些文献，确实有一些是有婴儿时期的记忆的，我想，艾米就是这类，毕竟这孩子比绝大多数都聪明不是吗？但是更大的可能，我想，或许是故土的魅力吧，即便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迈克你知道吗？艾米甚至记得她的家，她说她家的院墙是石垒成的，那些石滑溜溜的，被阳光一照，五彩斑斓，漂亮极了。她说她家的院子里还种着一株青梅，树上长满了苔藓，滑不溜秋的。每年四五月间，果子就长出来了，生青熟黄，可做蜜饯也可成药。艾米说她的母亲总是将那些果实摘下，拿到集上去卖，还会把她放在盛着青梅的竹筐里，背着她一同到市集上去。一路上，母亲都会咿咿呀呀地哼着儿歌哄她，迈克，我还记得那艾米唱的那首歌谣：‘猫咪哥，鼻红红。着瓦顶，咬底侬?我弟着厝真好疼，阿汝快去咬别侬。’”

赵仔迈无力地笑笑，“故土的魅力......或许你说得没错，我在欧罗的时候，也总是想着这里的，可是现在真的回来了，却又有些怕。”

“近乡更怯，不敢问来，迈克，你和艾米的心我都明白。”苏珊用流利的中文替他总结，然后又叹了一声，“可是我现在真的后悔自己听了她的话，将她带回故土，我和她在欧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来？我把她弄丢了，我该怎么办？”

说完，她又用手帕捂着脸哭了起来，桑被这哭声惹得有些烦躁，于是叹了气后，它快走几步来到前方那条小径上。

它皱起了眉毛：这条不知延伸到何处的小路上寒气森森，连尖上都挂着冰珠，竟有天凝地闭的寒冬之象，完全不像是秋季。

不对劲，心中默念了一句后，它抬步就朝前走去。可是刚走了几步，眼睛就瞥到了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她和苏珊一样穿着挺括的高腰长裙，戴一顶礼帽，帽檐下露出的黑色发辫打着卷，轻轻扑在肩。

中国的长相，洋的穿着，不是艾米又会是谁？

桑盯着她嘟嘟的小脸，没有上前。

那小姑娘有些怪异，脚拖着，一条似乎腿受了伤，脸白得有些不正常，上面罩着层若有若无的青光，好像脸上面又覆上了一层脸皮一般。

“艾米。”

桑身后的两终于看到了艾米，苏珊一个箭步朝儿奔过去，将她用力抱住，恨不得将她小小的身子揿到身体里，心肝宝贝儿的叫个没完。

“再抱一会她就被你憋死了。”桑冷眼看着这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咕哝了一句。

这句话苏珊没听到，赵子迈却听清楚了，他在宝田的搀扶下朝前走去，看了艾米一眼后，用力把苏珊拉开，“苏珊，艾米好像不太舒服。”

果然，他话音还未落，艾米已经从苏珊肩缓缓滑下，如一张薄纸一般飘落在地。

而桑，在苏珊又一次哭喊出声之前，敏捷地将手中的铜针了艾米的后脊，然后提溜着小姑娘的衣领，一把将她拽离了地面。

“她......她要对我儿做什么？”苏珊不敢置信地看着桑像拎一只小似的将艾米拎起。

赵子迈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桑已经将铜针从艾米背后抽了出来，针尖上，挂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像只泥鳅，却长了张透明的脸，低眉顺眼的模样，怪异中透着抹滑稽。

“这是？”

“魑魅，山林异气所生，好惑。”

“艾米就是被它所附，所以才迷了路？”

“也许吧，”桑漫不经心答了一句，弯腰将尚未苏醒的艾米递给苏珊，一只手从针尖上将那怪物取下，用指尖随便碾磨了几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