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春夏秋冬（1）

转眼到了，历十月份的初冬，大雪花扑扑拉拉，像刀削面片，飞卷翻转，织着北风在冷的空气中，整个村落雪顶垂垂。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大火盆放木炕沿上，火盆里埋了俩地瓜，碳火上放个铝盖帘，上面烤着俩冻粘果勺。炕里老式木质绿格窗户，用高粱杆卷塑料，秋皮钉订上了。因为风大，塑料往屋里，像小孩胀肚子。塑料上附着粒粒水珠，随风抖擞下滑。糊纸的棚比塑料的还大，因为是黄泥房子，黄泥老脱落，棚顶兜着黄泥沙，“沙拉沙拉”响，还呼呼直叫唤，外面大风，屋子里飕飕刮小风。

淑娟俩鬓角碎发丝自由舞动，她在火盆边转转悠悠。穿着对襟盘扣黑底黄花小棉袄，下衣襟和袖接了一段边，看起来是不协调但是分谁穿，淑娟像一个小公主那么好看。她一只手习惯在棉裤兜兜里，另一只手烤火。后脖子凉的不舒服，屋子里不暖和。

下午三点多时，村里家家烟囱都忙着吐滚滚的大白烟，一块连一块，像大云朵。

张戴珍煮的山菜，炸的蛋酱，切几块酱缸咸菜，把火盆搬到厨房换火炭，放桌子，拿碗筷。

“淑梅，吃饭了！”她开门朝白沙沙的外喊。

淑梅手上戴个手闷子，上围一条父亲蓝毛衣改织的大围脖。推雪，淑娟蹲在雪堆旁为松散的雪花柔不成雪球而苦恼。小手冻得通红，她跑到姐姐身边，想把手伸姐姐肚皮上捂热，被姐姐呵斥住，索进屋了。她把手在热炕，烙的手掌红的发胀，用手掌捂捂红脸蛋儿，捏捏冷耳朵。打着冷颤，嘴里撕拉撕拉的，看来她是冻坏了，谁让大雪这么美丽呢。她跳上炕吃饭。母亲把她的黑胶鞋对着炕沿磕掉雪，放炕里烙着。淑梅站在门跺跺脚打了个嚏，张戴珍用笤帚帮她弹雪，摘围脖，烙黑胶鞋。

吃饭时，屋里暖乎乎的，火盆里的碳火旺旺的，坑热热的。昏黄的屋子，母三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