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〇章 抽丝结网 焚水涸泽

都是受梁山所害，那便是一家。你们房屋被烧，身无长物了，没关系，到我独龙岗去做工，有钱有粮。你们地里如今还有粮食待收，我们可以暂借钱粮，利息公道，你们安顿了家中老，去独龙岗做工，赚了钱，再回来修建新房，或者也可以选择定居我独龙岗。而且做得久了，我独龙岗将有几项福利……等等等等。

居民的怨气，只会在真正走投无路，又没肯管的时候才会完全倒向官府。独龙岗一战，祝、扈二庄恰好损失了许多力，这些村庄中的们房舍被毁之后，独龙岗的救济队伍便跟着过来，同时引起众的敌忾心理，对梁山众的血仇，估计几年十几年都不会散了。

十几个村庄，其中的终究还是不多，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模式几乎类似于后世欧洲工业**资本积累的翻版，农户失去土地之后投身工业。独龙岗一路抄底，同时将宋江等以为会激起的怨气悉数扔回他们身上去。当再过几天之后，一路兴致勃勃烧杀抢掠的梁山众第一次派出去查看怨气激发的况，回馈的消息才真正令得吴用朱武两为之错愕。

这天晚上，夜鸦岭间将事代完毕之后，宁毅又去到这次过来的诸多庄户之间，跟他们聊天、打气：“我早就说过！这一战过后，你们才是山东一代最能打的队伍！谁要跟我单挑！来啊——”

事实上，这几天的时间里，栾廷玉、祝彪等也一直在培养着这些的士气，独龙岗的大胜，梁山此后的溃败，再加上心中的仇恨，确实已经让这两千多的战力到达一个相当高的程度了。这晚打闹说笑一阵，宁毅再能安静下来时，已到夜，从六月初五……乃至于更早一点时间上就在一直积累的紧张感才稍稍退去。

连续一个月有余的时间处于高压状态，先是不断地推敲计算，而后几乎每一条线索都要握在手上的高强度运筹，每天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多少。这算不得他有过的最疯狂的工作状态，神上还保持着旺盛的饥渴感，敌还未完全走投无路，他绝不会想要停下来，整个神领域的一切都还处于侵略、侵略、侵略的状态，但身体上，终究还是会有些疲劳的。

到这一步，战略上的安排，终于算是到位，接下来自己或许只需要查漏补缺，而有关对方中间间谍的运用，也属于战术层面上的事，更多的是随机应变，脑力不至于要绷紧到先前的状态了。宁毅在帐篷外吹了吹风，其实这次的工作还不算真正大规模的会战级别，只是眼下他的手底还没有建立起一个足够专业的运作团体，凡事需要亲力亲为，也就只能这样子了。

“我真佩服你这些天做的事。”从不远处走过来的王山月朝他笑了笑，“我原本以为，宋江他们逃跑之后，你会用上更夸张的奇谋，但看到现在这些，真像是……一张网一样。”

“奇谋都是说书先生拿来骗的，给那些想要不劳而获，不肯努力的自我安慰的东西而已。”宁毅扭了扭脖子，看着夜色中的营地，“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按部就班，要解独龙岗之围，打败梁山就可以了，怎么打败，内部让他们变弱，外部总是要打。内部怎么变弱，让他们分裂，打他们的士气，手法可以千变万化，道理上其实很简单，一步一步地做完就行了。”

“现在也一样，我只让他们感受到…，第一、官府绝对不敢纳降他们，第二、他们喊打，我们一定会咬死他们，第三、他们做的事，没有用。剩下的就是战场上的事了。”宁毅摇了摇，“我从来不接受奇谋，没有什么是奇谋，都是做好事的手段而已。真正能把想到的事按部就班地做完，什么谋都是奇谋妙计，做不好事的，有奇谋妙计都没用。”

王山月如今也算是他团队中的一员，宁毅说完这些，笑了笑：“当然，每个看事的方法不一样，你若当成奇谋，这样看待也无妨。”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对独龙岗是怎么想的。”

王山月毕竟算是官府中，对独龙岗的毕竟有所忧虑，宁毅看他一眼，略想了想，斟酌着语句。

“我是个商，报完仇以后，终究是做生意。山东这边官府管不到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梁山已除，不管这次杀不杀得净，势力都会重新洗牌。好不容易打上道，我希望他们可以变成另外一个曾市。”宁毅看着王山月，“我们有关系，生意会很好做。我知道王公当年以儒学正道治家，不过你也说了，王家如今在京城可能不见得得意，你们王家有名气有关系，还有一家孺要养要保护，大家合作得不错，你要不要？”

“我保证不做太过分的事……保证赚钱。考虑一下？”

宁毅笑着抬了抬手，语气之中的诱惑，犹如通晓心的恶魔。王山月原本过来说这些，是有些顾虑这一片地方的三不管，不想独龙岗变成另一个梁山，但到得此时，眼中却陡然混起来。事实上，他脑子虽然好用，但从小受的是极为正规的儒家教育，后来尽管被得以吃来增加自己的威慑力，心中很多地方，坚持的终是儒学正道。

但王家到京城之后，坚持正道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