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七章 文人的尺 武人的刀

长一帆风顺，娶得如花美眷，在禁军中中当个教，若没有后来的事，便该是一份美满的生。此时老怒其不争之余，也未尝没有对着世道之恶的怒意在其中。

夜色邃，老在院落里又坐了一会儿，忽然有鸟儿飞来。福禄伸手接住那鸟儿，朝周侗点说了些什么，之后熄灭灯光炉火，主仆二离开院子，一路去往县城城外的小树林。不久之后，又有四道身影过来，当先的是一名中年的，跟在他身后的三，走先的乃是虞候打扮，后面两名跟班。四过来时，周侗与福禄站在林子里小水塘边，中年过来叫了声：“主。”周侗点点，后方垮刀的虞候连忙过来拜见。

“陆谦见过周大宗师，已经这么晚了，还召我等……”

“闲话休提了。”周侗的身影背对着这边，摆了摆手，“高太尉代的事，已做到了。”

“啊，那宁、陆二真的已经……”

“老夫尚有另一件事，要托陆虞侯转告太尉大的，你过来，我说与你听。”

“是。”

周侗乃是天下第一，傲岸，自见面起，对于自己这些的态度便并不好。陆谦几次被他打断话语，也不以为怪，拱了拱手这就过去，在周侗身体侧后停下了。周侗背负双手，望着夜色里的沉默了片刻，终于开道：“汴梁城中，那高俅之子自号花花太岁，看上的，都是你代为掳去吧？”

陆谦微微一愣。

“林冲与你本是好友，但花花太岁看上他的妻子，也是你代为设计，是吧？”

陆谦看见周侗转过身来，眼神如虎一般的望着他，拱着手，脚下已经下意识的想退出一步：“在下……”

“无耻之！”

周侗挥掌拍下，那一瞬间，陆谦脚下想动，手臂想要举起去挡上一挡，但一切都未能变成现实，在众眼中，周侗扬起手掌往陆谦的顶轻飘飘地拍了一下，陆谦身躯一震。

“……岂能留你。”

话音落下，陆谦的身体跪下去，然后砰的倒下。不远处陆谦的两名跟班看得牙关打战：“你、你……你杀了……”

“文英、福禄，将他们杀了，处理一下。”周侗整了整衣袖，背负双手转身离开，福禄身形未动，名叫文英的中年一甩手，两只飞镖便在了两的脑门上，周侗停了停，转过来，影已经倒下：“哦，这陆谦已死之事，尽量莫要让知道，莫要宣扬。”

福禄拱手道：“是。”代完这个，周侗飘然离去。名叫文英的倒是偏了偏：“杀了太尉府的，自然不能让知道，主又何必特别吩咐。”她的名字叫做左文英，与福禄原本都是周侗的仆，后来两已结为夫。福禄道：“方才林师弟来过，让师父打走了。师父眼下已经见到这陆虞侯，自然不能容他再回去害其他，只是让林师弟知道大仇未报，许能有些动力。”

左文英摇了摇：“你将那林师弟说得不错，我却瞧不上他，家亡了，也只知上山为匪！这等子，岂能说是男儿！”

福禄叹了气：“师父也是如此说的。”树林之中将尸体以麻袋装了，混上石沉下湖底，一面弄，他一面将林冲拜见周侗的过程说给了妻子听。又不禁有些唏嘘。

“唉，林师弟自小习武，武艺练得好，其实是个无甚欲念之，只是外逆横来，突遭厄运。主他虽然说得不错，见林师弟如此，也有磨砺之意，只是这番磨砺，一般未必受得住了。他这番离开，必是心灰意冷，能不能活尚属难说，若能将师父后来的那番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或许还能活得下去一些……”

“他被到这等程度犹不能自悟，若只是说些话，又能帮他到何处，就算有所领悟，也不是自己的！我看啊，你就是有些婆婆妈妈的。”左文英一抿嘴，摇了摇，“若照我看，你根本想得岔了，最重要的，你根本没想到过。”

“嗯？”福禄皱了皱眉，看着妻子。

“因为他乃是周侗的弟子！”左文英将一直麻袋踢进湖里，扬了扬下，目光睥睨，斩钉截铁，“他是天下第一的弟子！岂能整里自怨自艾，要他去哄去劝！他是主的弟子，习了主的武艺！遇上这些事，又岂能退缩软弱，那样他死了又有何可惜的！谁没有遇上过难事，你我没有吗？当年我的家，可不也是死了！他是周侗的弟子，便该知道遇上这事做什么都可以，躲起来都行，就是不该去当匪！他是周侗的弟子，大是大非，为何不能要求得多些！整里想着大是大非，不忘道义，整里又想着不得已，做着恶事！都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那要死便死吧！哼！”

福禄看着趾高气扬说话的妻子，逐渐笑了起来，点了点：“果然……是你最知师父个，我确实想得岔了。无怪大家都说你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的子却是有些软了，像师父所说的，心中没有刀，这也不好……”

他对妻子做着这检讨，听他夸奖自己，虽是夫妻多年，的脸上却也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