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九章 狂乱前兆 因果逆流（上）

锋滚滚而来，一路摧枯拉朽。东路军在突燕京、突河北三镇后，一路上几乎不见停留，沿途上的武朝军队，或是被迅速击溃，或是在防线都还未组成前就被大军甩在了后。此时又已经进局势微妙的境地。

眼下在这周围，戍卫济南、大名、东平等地的厢军，以及武威、武胜、武瑞等三支军团组成的大军共二十余万，都已经随着战局的开始被调动起来，正呈犄角之势围向真的东路军，气氛肃杀。大战眼看又是一触即发。宁毅随着武瑞营来到东平才不过三，坚壁清野的状况也才刚刚运作起来，大战已经到眼前了。

这大战的节奏并非是武朝决定的，而是源自真，一旦这二十多万军队再稍作迟疑，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就将突大名、东平一带，直中原腹地了。

但所谓的一触即发，对于局内来说，也不过是自欺欺的官话。完颜宗望的东路军以郭药师为先锋，从他的前锋部队威慑济南引而不发开始。这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的整个局面就已经完全被真控制住。说起来是三个方向上囤积了武朝的二十多万大军。实际上打起来谁敢出动还真难说得紧，三个方向上军队大多在扯皮，棣州屠城后，谁也没做好硬战的心理奠基。但真就要从包围圈大摇大摆地冲过去了。

一切都来得太快。哪怕对宁毅来说。都是如此。

“五万去守寿张县。你对面可是宗望跟郭药师的十万，不论如何，二少。这次我都没办法买你赢啊。”

夕阳彤红，宁毅压下手的事物，与秦绍谦拿着酒走出了院子，在附近的坡上看着远处的军营说话。秦绍谦喝了一酒：“至少有二十多万哪。”

“大名梁中书，济南张幼擎那帮是什么德行我不好说，打仗我也不懂，但你若真信了，我就送你四个字。”

“哦？立恒有何见教？”

“风林火山。”

“孙子兵法啊……”

“撤退转进其疾如风，迂回包抄其徐如林。劫掠钱财侵略如火，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坡上秦绍谦愣了一阵，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才道：“那我怎么打啊？”

“……是啊。”宁毅喝了一酒，也低喃了一句。

秦绍谦道：“但不管怎样，去总得去的。不管怎样，我也想与完颜宗望、郭药师这等当世名将较量一下啊。”

秦家两兄弟一文一武，往里在外做官，但由于秦嗣源对宁毅的看重，偶尔回来时，双方的来往还是有的，秦绍和秦绍谦将宁毅视为乃父的同道甚至是衣钵传之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朋党甚或是家，关系委实不错。但这一次，真来得迅速，宁毅才刚刚北上，秦绍和陷于太原，秦绍谦也已经要去寿张直面完颜宗望，无论如何，这感觉就终究让有些复杂。

秦绍谦中虽然说得轻描淡写，有着对战当世名将的豪迈，宁毅也知道他有本事，但武朝对于将领的掣肘原本就，他作为武瑞营都指挥使，可以统军打仗，但对于军队的最高管理，反而属于他上的文官，也就是现在的东平府经略安抚使。

像秦绍和虽然是文官，但他镇守太原，反而对太原的军队有着最高指挥权。而秦绍谦，不光上有着能够说话的文官，他真正统领武瑞营也不过一年时间，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对于军队的管理，还根本没办法这支大军的方方面面。就算因为秦嗣源这个强势老爹的照拂，文官对他的制衡稍微少些，要说他就能带着武瑞营这支军队挡住真十万大军，那也是任谁都没法相信的事。

秦绍谦自己，当然也不见得有信心，只是事到临，作为军，便不再多想了而已。宁毅自然也是明白的，说了之前的几句，两喝了一会儿酒，秦绍谦才开问道：“立恒觉得这次大战结果如何，若是打输了，我们赔多少钱才能了事？”

“二少觉得只是赔钱吗？”

“黑水之盟也是赔钱，真二十万，占不了我们的江山吧。”

“黑水之盟辽国已迟暮，拿了岁币就满足了，真刚刚建国，正在进取之途上，所以很难说。”宁毅迟疑了一下，“而且这几年做死的事做太多了。”

秦绍谦沉默半晌，看着宁毅：“我是武，只打仗，立恒你是文，跟我阿爹一样，懂大局，你真觉得，到这一步了？”

远山迟暮了，两以往虽然不浅，也这次刚刚见到几天，事物繁忙，也没有很多的时间闲聊，但到得此时，酒助谈，秋风吹过来时，反倒多说了好一会儿。

“我不确定。”宁毅将酒壶给秦绍谦递过去，道，“不过有些东西是一家之言，可以瞎聊一下。这几天里这边来了各种消息，不光是金打到哪里了，也不光是坚壁清野的事。从真南下开始，各地的反抗，就没有停过。先有周侗周宗师率领七十多刺杀完颜宗翰，然后河北三镇，有个小县城叫双河，县令杜永年为了掩护五千多撤离，带着三百多吸引真的注意力，他们藉由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