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白雪纷纷化赤霜（四）

”的“民族大团结”味道。而耶律大石与完颜宗望这两位大军统帅，一面并辔而行，一面还很是亲切友好地换了许多意见：

“本以为大辽领军的贵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今一见大石林牙，才知道耶律家也不只是耶律延禧这等废物，仍然有好汉子在！此番你我两家携手对付宋，将来也必是一段流芳百世的佳话！”

对宗望这真东路军首领，耶律大石只是略一颌首道：“佳话二字，大石着实不敢当，若大金能顾念我们两国之间百余年旧，让我大辽宗庙仍然得存，便是阿骨打皇帝与诸位太子厚赐了。”

这话说出来，宗望却是摇了摇，笑道：“大石林牙是个极聪明的，岂不知道你大辽的天祚皇帝……哦，是如今的湘王，与俺大金仇似海？阿骨打老皇帝下了死命，非拿住湘王不可。至于你大辽的燕云十六州，阿骨打老皇帝也是与南朝议定，等着宋来取！大石林牙在辽国也不甚受重用，立下这等大功，连王位也不得一个，若是就此降顺俺们大金，莫说空的王爷，就是做国相，我看也是很使得的！”

对上这么一段再明显不过的劝降说辞，耶律大石面色不改，只是微微一笑，方才应声道：“二太子，大辽立国，从不在五京诸路的土地上，也不在区区析津府和早晚就要残的燕京城上。契丹国族，才是俺大辽的立身之基！大金皇帝想擒捉湘王、问罪于驾前，耶律大石阻拦不得，然而我大辽若是弃了这早已残的五京诸路，率领契丹好汉再重新打下一方沃土，那自然还能重续太祖皇帝的基业。到那时，我大辽与大金，仍然不失今的分，方才是真正一桩美谈！”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就算宗望在完颜宗室之中算是格外宽厚的物，听到这里也不免有些不快。他目光落在耶律大石那张粗糙得不似宗室亲贵的脸上，片刻后方才哼了一声道：“只可惜，辽如今要么追着你们那个湘王逃夹山，要么就尊奉燕京那个病歪歪的天锡皇帝为主，林牙的一腔大志，却是无处铺展，也真是可惜了。”

装模作样地惋惜之后，宗望风又是一变：“林牙乃是耶律家的千里驹，耶律家的老皇帝在世时候便夸赞过的，一般流着你家耶律阿保机老皇帝的骨血，却比如今这位天锡皇帝要强。若是林牙有朝一执掌了辽国上下，只怕俺大金上下便睡也睡不安稳了。”

这话里就微微带了一点杀机，但是不论是完颜宗望还是耶律大石，脸上也都依然是那个言笑不忌的亲热样，似乎不是两国的大军统帅在议论两国将来的国运，倒像是分极的两位朋友在酒桌上谈笑一般。

只是在耶律大石和完颜宗望身后，不过差了半匹马的位置，那个顶七点金星、还有几十字长串官衔的大辽国师普风，却是面色和蔼无比。

正是因为这位大辽国师的斡旋，辽国金国、契丹真，这两个本该不共戴天的北地大国，才会在这个辽国即将吹灯拔蜡、真一统北地的当下，如此诡异地携起手来！

只是这位大辽国师目光却是变幻无定，朝着四周望将过去，只要真和北辽军马少有冲突，他的目光随即就朝那里一落。在这和蔼得过了的目光中，那些真和契丹的冲突也就随之消弭无形。

最后，普风的目光在胡良河上猛地扫过，随后又收了回去：“若了那幻阵，就要与那位石真君真个撕脸了，这般做却是不智。左右不过是几个小辈潜伏，且随他们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