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嘿嘿,你们两个倒是兄弟
……”汪直上前一步,对胡桂大说:“我会对陛下说,幸存的
是你。无论宫里发生什么,杀死胡桂扬对你都没有坏处。”
汪直说完,大步出亭,留下大部分弓弩手,只带两
匆匆离去,袁茂等
让到路边的树丛里,没敢让汪直看到。
亭子里只剩两个
。
胡桂大慢慢放下手臂,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三六哥如今赤手空拳,绝不是他的对手。
“你真相信你说过的那些话?”
“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子也能解释这一切。”
“不对,子能解释咱们兄弟为何要自相残杀,却解释不了为什么有
一定要帮皇帝找出子。而且——”胡桂扬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你注意到没有,汪直刚才说的是‘妖狐’,不是‘子’。”
胡桂大勉强点
,“或许他是一时
误,或许他对子的了解太少。”
“或许他等的就是妖狐,然后杀妖祭,唤醒真正的子,这正是谷中仙等
曾在祭峰上做过的事
。”
胡桂大想了一会,“你真想起了从前的事
?”
“一点儿,闻天王、谷中仙这些名字都是别
告诉我的,但祭是真的,祭失败也是真的,谷中仙号称‘祖之子’降临也是真的。”
“可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因为我记得清清楚楚,闻天王当时快要气疯了,马上就要杀死所有
,包括那些司祭,谷中仙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编造故事,好躲过那一劫。”
“死了这么多
,只是因为一个谎言?”
“那未必是谎言,谷中仙或许真的相信那一套,咱们都见过这种
,骗着骗着连自己也给骗了进去,死心塌地相信自己真看到了鬼。”
夜风逐渐弱了下去,胡桂扬说不清这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应该过去很久了。
这一夜实在是太过漫长。
“最后还是因为贪婪。”胡桂扬必须说下去,对面的
已经不是单纯的三九弟,任何时候都可能突然抬臂
出暗器,“义父早就看
了这一切,所以他拒绝所有升官的机会,只当一名普通的百户,以免被贪念俘获。”
“咱们都比不上义父。”
“比不上,因为咱们还年轻,还有野心,当然也会有贪念。”
“你就没有,所以一直不相信‘子’。”
“哈哈,我不是没有贪念,是一直没有机会,大哥、五哥一两年前就遇到‘
’,十三哥是几个月前,我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除了几句漏
百出的谎言,根本没
认真地引诱我,我想贪,却无从贪起。”
胡桂大笑了两声,“我受到引诱比你还晚,可我相信了。”
“如果你真相信‘子’,就不会犹豫到现在,一早就动手杀我了。你参与杀戮,不是想当‘子’,而是不想自己被杀。”
“嘿,三六哥真会说话,之前说服了汪直,现在又说服了我。”胡桂大突然抬起左臂,“没错,我不想死,管它什么‘子’、‘妖狐’,也不管这是谁的
谋,只要我能活下去就行。”
“你随时都可以杀我,我不会跟你争。”
胡桂大又慢慢放下手臂,“等汪直回来,如果根本就没有弑君
谋,你的死期就到了。”
“当然。能死在万岁山上,也是一种荣幸吧,五哥千辛万苦地爬上来,或许就是为了这个。”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能开玩笑,三六哥,我佩服你。”
“又能怎么办?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两
陷
沉默。
胡桂扬正努力寻找话题,胡桂大开
了,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语速很慢,“大哥、五哥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太相信自己是子了,他们早就受到‘
’的蛊惑,暗中练习天机术,自以为必是子,其他兄弟的死亡不过是最后一步证明。他们没料到你总是不死,更没料到我会先下手为强,尤其没料到自己也会被杀死。”
“嗯。”胡桂扬突然感到既疲惫又厌倦,生
懒散的他,从来没有绷得这么紧、这么久,“我要看看皇宫的景色,如果你要动手,最好一招毙命,别给我回
的机会。”
胡桂扬慢慢转身,看向南边的皇宫,夜色正
,除了几点灯光,什么也看不到,他的心
却慢慢平静,万千景象仿佛俱在眼底。
原来这只是最后的黑暗,不知不觉间,东方泛亮,胡桂扬真的看到了晨曦中的皇宫,却不如想象中美妙,“我跟你说过何三姐儿吗?那真是一个美
,她要是多花点心事,我肯定也相信‘子’了。”
胡桂扬心生感慨,转身看向一直没动手的三九弟,“汪直回来了,
在山下,很快就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