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好部下与好兄长

处陷阱误导反贼，声东击西，十面埋伏，借王府的兵力以敌。现在看，这个计划已经成功了。只是我觉得，如果想要解决曾光，一定有更好的手段，现在船上只有你我二，范兄可愿对小妹说明？”

“这个也没有什么愿不愿的，手段是有，但未必是好。曾光再厉害也是一条命，想弄死他不难。比如在王府里搞几箱子埋火药，他们来搬的时候就炸死他们。但问题是没有意义，这些以江湖成势，进而还想要谋反，取他们的命容易，坏他们的根基较难。我想的方法，也是怎么让他们在江湖上无从立足，即使有漏网之鱼，也掀不起风来。从这个角度看，让他出城也没坏处。”

“现在城里那么多江湖，官府如果愿意，就能把他们都扫了。从曾光起事到现在，这些江湖就是一个站队的过程。站曾光的，接下来就要迎接死的命运。站朝廷的，就得跟曾光拼下去，将来再有第二个第三个曾光也不会信他们，认准他们是朝廷的。他们自己也知道，今后必须和朝廷合作才能有出路，否则江湖同道就能斩了他们。即使原本对官府印象不好的，这事结束之后也得乖乖给官府办事，此消彼长，还是给官府增加了力量。归根到底一句话，曾光的力量来自江湖，我就让江湖斗江湖，一方面以势压，一方面以财挑，不怕那些江湖不自相残杀。拿刀的死的越多，这天下就越太平，于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好事。”

少点点，又看向棋盘，“不错，这些不听话的棋子死光，棋手才好布局。范兄，按小妹看来，如果不是时间不够，这局还可以布更大一些。”

“小姐高见。”

“小妹把握心的手段不及范兄，但是看的本事总是有的，我倒要请教，如果此时我们不急着上京应考，范兄会如何谋划？”

范进笑了笑，一子落下。“也没什么，无非是把这个计划放大，让曾光继续跑，一直跑到湘西。接下来，就是那些土司站队。保曾光的呢，自然就要打击。那些中立的要拉拢，那些投靠朝廷的要扶持。其实朝廷对于土司众多的地区，大概都是这么的吧，找几个听话的扶持，找几个不听话的收拾。其实说到底，谁也不是朝廷儿子，没有所谓真的完全听话，还都是要靠力量说话。只要力量够强，那些土司就不会闹的太过分，反过来就没办法。曾光这次搞兵书妖书，是要谋反，这个时候保他的，怎么也要斩几个祭旗，让其他土司消停一阵，将来么再缓缓图之。”

少不住点着，“范兄不愧是在广东帮办过军务的，与一只尚空谈的书生完全不同。小妹向来自诩有能，可若我布局也只是以大兵湘西，再想如何杀贼，放眼湘西举目皆敌，比起范兄这拉一派打一牌手段可差的远。”

“小姐不必过谦，我这也只是纸上谈兵，实际要做起来很困难。资金资源还有上面的支持力度，自己手上能调拨多少兵力都说不好，所需时间也旷持久非朝夕之功，只能算是旁门左道。我说过，计谋再好也只是巧，小姐则是用势去碾压敌手。两下相比，小姐的方法是正途，小生这个则是取巧邪道。”

少笑道：“范兄不必太谦了，用力不一定强过用巧，何况力会用，只看能出几成力，只有巧字才见功夫。范兄如有时间，可以把自己所想写下来，整理成册。若有机缘，或可转呈上宪，他按法实行，亦是范兄为朝廷立的功劳。”

“好，就依小姐高见。”

张氏与刘堪之相处时，谈话远比范进为多，但是大多数言语都用在吵架上。像现在这样她说什么，男就听什么的时候，几乎未有。以她的容貌身家，想要找一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男并不为难，但是这样的男多半没什么本事，除了仰子家族势力鼻息外，很难有所发展，像这样的男，固然听话，却又难以子法眼。

当下毕竟是个大男子主义社会，既有才，又肯在面前伏低做小的，就比较难找。范进所勾勒的蓝图，足以证明其自身才能，这种文章诗文之外的学问对这少而言，也比诗词文章更能令其认同。涉之下，在她心内不免升出个念：这世上原来不是所有才子，都像堪之兄那么骄傲。

只是这念甫起即灭，反倒是让她觉得脸上发热，心跳，不停告诫着自己：范进只是自己看中的一员虎将，不能多想……不能。

好在她子与普通闺阁少不同，这等念旋起旋灭，注意力又放回棋盘上。手中白子高举，却迟迟不能落，半晌之后，才自嘲地一笑，“光顾了说话没看棋，居然下成了个倒脱靴，这盘我是输定了。自小妹棋艺有成，胜负虽有，但还没这么快败过，我可不会那么容易认输，咱们再来。”

范进心道：倒脱靴……如果有机会，倒是真要脱你的靴，不过不是在棋盘上。那时候来几次，都没关系。

两这盘棋没下多久，就被自橘子洲传回的消息打断。出了简瘦梅行刺的事，那边的文会也就进行不下去，加上长沙城内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零散争杀发生在城外，这些文士以及官员就都想着回城。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