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杀王（五）

雪原之上，密密麻麻，俱皆是涌动。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大队百姓，扶老携幼，向南而行。这些百姓都是云中之，本来依附云中城度冬。当云中城粮秣将绝之际，为了生存计，只能随着刘武周南下请降。

云中之，从来生长在最恶劣的环境之中，哪怕百姓，也坚韧过于常。突厥侵，则坚壁清野，随军转运，跟随而战。冬依附云中城熬冬，纵然居于地窝子，计授粮不过半饱。但每还能乐呵呵的不以为意。

但是现下，这些百姓却沉默寡言，只是蹒跚向南而行。大队之中，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孩童哭闹之声。

云中之，环境酷烈，生死无常。但自有一份骄傲在。突厥在侧，岁岁侵扰。但仍然死死守着祖宗之地，一次次的将突厥堵回去。而云中男儿组成的恒安鹰扬府也是天下最为锐之师。

但是这份骄傲，却随着刘武周一声举城皆降，而被打得碎！

纵然只是百姓，也仍觉得屈辱万分。

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再强的敌，也可以持刃而上，拼个你死我活。可没有粮食，天大本事的好汉子，也只有瞪着眼睛饿死。看着满脸菜色的婆娘娃娃，也只有垂下一直以来高昂着的颅！

在这大队百姓周围，是恒安鹰扬兵卫护。这些战士，也都沉默而行。或者马上，或者步下，遮护着这大队百姓的前后左右。辎重车队也夹杂在百姓队伍当中，车上装载着仅剩的一点粮秣，但已经掉膘严重的瘦马，都已经显得不堪重负。

每到大队停顿下来的时候，荒原或者山路之上，就简单垒砌起一个个灶台，百姓们去拾拣枯枝，然后开始造反，不论是恒安鹰扬兵还是百姓，粮都差不多。

原来在云中城内外，军民分野就算是有限，却还是有的。云中之地民风剽悍，冲突也不在少处。但是现下，这些隔阂几乎全无，大家都是在这雪地中艰难南行，互相照料，直到走到王仁恭的面前。

这个时候，又到了暮色将临的时候。大队马早早就停歇了下来。开始寻避风处安顿，眼见就要进群山之中，行进在其间，不比在雪原之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恒安甲骑就能呼啸而至。谁也不知道莽莽群山之中穿行，这数万百姓甚或整支恒安鹰扬府会遭至什么样的命运。

百姓安顿下来，准备好生休息一夜，积蓄力体力，好应对山间的不测。前些子缩减的粮今加倍发给，到处都是灶台，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散发着食物的香气。百姓们似乎忘记了命运的凶险，围坐在一个个火堆旁边，大大的喝着热汤。队伍当中终于有了点声，但更多还是沉默，火光映亮了一张张疲惫憔悴的面孔，每个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军中骨军将，全都撒了出去，山间，打探明要通行的道路，准备保障这军民混杂的数万明通行顺利。剩下恒安鹰扬兵就在营地之中照料，分发食物，维持秩序。

陈凤坡就在其间，已经忙得满大汗，皮帽都摘了下来，只是冒着腾腾的热气。

分给玄甲营照料的百姓约有五六千，一路行来，照应好他们，可是一件不轻松的活计。

陈凤坡打仗实在是不怎么成，一到上阵，自家就能紧张得快尿裤子。但是却心肠软，心思细，在武那么多年，将地面都维持得大体平安，缘上佳。现下这五六千的担子沉甸甸的担在肩上，陈凤坡一路就是跑前跑后照料，吃喝拉撒全都管了起来，每天难得有两个时辰好睡，眼看着就瘦了下来，皮袍裹在身上都显得空空，哪里还看得出来原来在武时候安闲富态的模样。

今粮加倍发给，持完吃喝之后，又安排辎兵去烧热水，至少让百姓们能刷洗一下脚，便于明赶长路。好容易布置停当了，自家才寻了一块大石坐下，拿起一碗已经凉透的汤，再一块馍，准备和自家牙叫劲。

突然之间，背后传来脚步踏雪之声，陈凤坡回，就见一脸病容的罗敦已经走来，身侧也无拱卫，正吃力的拾拣起他随手丢掉的皮帽。

陈凤坡忙不迭的跳起来：“老族长，这怎生敢当？天黑了风大，你这般出来走动，受了风怎么办？乐郎君得知，还不得治某的罪！”

罗敦展颜一笑：“一路都在车上，你们照应得周全，老子能有什么事？镇躺着，也是骨痛，出来消散几步也吹不坏…………倒是你，夜奔走，不要冒了风才是。赶紧将自己遮裹严实点。”

罗敦将皮帽递了过来，陈凤坡接过合在上。有许多话想说，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倒是罗敦打了沉默：“也不去看看你的夫？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倒是跟着咱们吃这辛苦，屈了你们了。”

陈凤坡摇苦笑：“营有韩大娘照应，某有什么不放心的？现下这么多都要照应，实在是分不开身。”

他又长的叹息了一声：“谁不想过安稳子？可这一步步的，就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