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可惜

你想对我动手？”

赫尔墨斯看了看鬼手左手上带着的黑皮手套，缓缓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忘记你那一只手是从哪儿买来的。”

鬼手说：“那两个，是萨满要找的。”

“想要找他们的不是萨满，是拿着他以前的信物来找你们的，对不对？”

赫尔墨斯笑了来，做作地拍了拍，像是现在才此昂起来：“哦，差点忘了，有一个的信物就是从我这里买过去的。我记得他好像是姓常……”

“易！”

鬼手抬起了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摘下了自己嘴角的烟斗：“你应该明白这里的规矩，不要碍事。”

“叫我赫尔墨斯，我喜欢这个名字。”

金发地少年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眉毛挑起，采飞扬：“至于规矩，不好意思，我出门那么久，已经全忘啦。”

鬼手的变得冷厉起来，赫尔墨斯却将手伸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实的纸袋，抛了他的怀中：“先别急着翻脸，看看这个再说。”

他抚摸着自己双蛇缠的手杖，轻声说：“在我这里，从来都是明码标价，我跟别易时，也从来没有让血本无归的道理。”

鬼手沉默地打开纸袋，借着灯光看着其中古旧纸张。那些纸张像是被火烧过，已经大半残缺不全，但隐约能够看到模糊字迹和图案。

那些字迹和图纹令鬼手的眼瞳缩紧了。

“阿瓦隆地图？哪个阿瓦隆的？”

“真正的那个……这么多年来，皇室一直在找它，你们倒手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萨满不在，没有罩着你们，分下去之后大家当养老费也不错。那些钱足够你们剩下的时间里狂嫖烂赌最后死在香槟浴缸里了。

前提是——不要再管这件事。”

鬼手抬起眼睛看着他，许久之后摇，将纸袋还给他：“孩儿可以，男的不行。”

沉默，漫长的沉默。

在沉默里，赫尔墨斯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散了。这个少年的变得冷酷，又沉，那种锐利的眼瞳就像是刀锋一样，刺得鬼手后心发寒。

他凝视着面前的老男，声音轻柔，一字一顿地说：

“鬼手，不要不识抬举。”

“这是萨满亲自下的命令。”

鬼手轻声说：“几天之前，他已经回来了。”

赫尔墨斯的表变了，闪现一丝错愕。

鬼手的表不变：“今天遇到你，我可以不管这件事。甚至他在你的店里，我们也可以不管。但你要知道，萨满的命令只要一天还在，那个小男孩儿就依旧是我们的敌。”

“原来是这样么？”

赫尔墨斯沉思着，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恍然大悟，寒冰一样的忽然消散了，他重新笑起来，就像是太阳一样：

“我忽然知道这个老家伙想什么了。”

说着，他将纸袋丢回了鬼手的怀中：“这个东西你们拿回去吧。就当我给萨满的礼物……祝他赶快梅毒晚期死在自己的厕所里。”

“我们会转告的。”

鬼手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带着下属转身离去。

－

－

当赫尔墨斯回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漫长的一夜终于要结束了。

天色漆黑，但依旧能够感觉到有微弱的阳光从雾气的尽落下来。

赫尔墨斯站在马车旁边，伸手接过塞顿递过来的外套，然后将身上带着臭味的崭新礼服毫不惜地丢进了下水道里。

塞顿坐在车夫地位置上，魁梧地身体像是要将马车的座位挤了。

赫尔墨斯重新穿戴好了之后，掏出一瓶香水在自己身上倒掉了半瓶，然后才松了气，恢复轻松：“呼，臭死我了……有什么麻烦么？”

“有几个发现了他们过来，被我解决了。”

塞顿指了指墙角，那里的两个**袋像是装满了泥，看上去软绵绵的。有隐约地红色从里面泛出来，引来两只野猫好地抓挠。

赫尔墨斯点点，然后问：

“他们呢？”

塞顿拉开了马车的门看了看：“睡着了。”

赫尔墨斯站在车外，看着里面的孩子，沉默许久。

在装饰华丽的马车里，狼狈的少年和小孩儿靠在座椅上，都睡着了。他们睡的很沉，几乎快要从上面滑下来。

在沉睡中，白汐靠在叶青玄地肩膀上，他们的白发几乎纠缠在了一起。

马车内部明明是宽敞的。可他们只占据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互相依偎着。微弱的晨光照亮他们恬静的面容，就像是照进梦境中去了，所以嘴角都带着微微地笑容。

明明赫尔墨斯攒了一大堆牢骚和怪的话想要对他们说，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