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梁川，默念道：

“川儿，你他娘的得醒来啊，要不老子后半辈子真得愧疚死了。”

吴大海和孙建国离开了医院，重症监护室里外，都陷了寂静。

没发现，一只白色的猫不知道以何种方式进了监护室里，它的步子很轻，仿佛怕吵醒了躺在病床上沉睡的那个。

普洱跳到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一只嘟嘟的爪子放在梁川的胸，稍微用力地推着，

似乎眼前的正在装睡，在逗它玩，

它在叫醒他。

但这个，

却没醒来。

………………

冷，

好冷，

杂丛生的小路上，

梁川一个默默地前行，

这条路很冷清，没有看见其他的影，似乎只有他一个，也因此，这四周一大片的孤寂，也都是为他准备的。

踉踉跄跄地行走着，梁川的目光显得有些模糊，视线也不是很清晰，似乎现在的往前走，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本能，是每个到这里生物的本能。

潭水，

又看见了潭水，

这一切，好像都似曾相识，好像在梦里见过。

梁川微微抬，看向潭水中央，

果然，

一双玉手缓缓地浮出，这一双手不断地织着“舞姿”，散发着勾动心的魅惑。

梁川一步一步地继续向前走，他的双脚已经走了潭水之中，但他依旧浑然不觉。

潭水慢慢地没过他的膝盖，没过他的小腹，没过他的脖颈，

最后，

没过他的。

潭水里，反而比外面温暖一些，下方，水很是茂盛，在水最丰密的位置，站着一道倩影，她一长发在水中飘逸，遮住了她的面庞，她的一双手，则浮在水面上，变幻着各种婀娜多姿的形态。

梁川慢慢地走过去，

他感知不到压抑，

也没感知到窒息，

这是水里，

但水，有时候却又不仅仅代表着一种体。

如梦如幻，波澜偏偏，

水拂过，轻挠你的身体。

“咿……………………咿…………………………”

一声长调，自斜侧方传出，像是的呢喃；

梁川下意识地撇过，

他看见有十几个，自那里缓缓地走过，

她们穿着雍容致的旗袍，脚下穿着红色的绣花鞋，手中撑着艳红色的遮阳伞，

在这水里，她们慢慢地前行，像是走在t台上的模特；

她们的动作是那么的整齐，是那么的优美，她们的唇齿，红白清晰，就连睫毛，也是笔挺动。

优雅地前行，仿佛世间最为珍贵的艺术品，又像是易碎的瓷器，需要心地去呵护。

然而，

潭水却因为她们的出现开始变暗下来，原本清澈的水，也开始变得稍显浑浊。

她们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地从梁川面前走过去，红色的遮阳伞在水下划出一道道清波，旗袍下随着走动若隐若现的大腿更是带给一种美的享受。

“咿…………咿……………咿………………”

轻声的哼吟，似乎是她们能够发出的唯一声音，当最后一个撑着遮阳伞的从梁川面前经过时，轻轻地侧过，看了一眼梁川。

她轻轻张开嘴，

对着梁川微笑，

一只只蛆，自的鼻孔里钻出来，一条条蚯蚓在的媚眼里扭曲而出，一只只蟑螂在的嘴里徘徊，美丽的外表之下，掩藏着是滚滚的丑陋。

而的红色遮阳伞下，

悬挂着的，是一个个态各异的男的颅，

他们有的是惊恐，有的在享受，有的在沉思，有的在愤怒，有的…………在哭泣。

梁川的身体慢慢地颤抖起来，

他眼眸中的迷茫仿佛比刚刚稍微消退了一些。

但当他再抬起时，却发现那一队，已经行走到了极远处，只能依稀可见点点殷虹在远处绽放，那是她们手中的红伞。

她们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去，

于这一汪潭水之中，她们只是过客。

当该走的已经走了之后，该来的，自然也就该来了。

水最丰盛之处，那个婀娜的还在不停织着自己的双手，跳动着属于她一个的舞蹈，这是她一个的舞台，她处于正中心的位置。

四周的，

都是飞蛾，

扑向她这一团唯一的火焰。

梁川的眼中露出了挣扎之色，但他的步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