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节 杭州城里的市场

臭味。近正午，街上的行已经不多，摊贩也大半收市，只有少数商贩在收拾物品，准备离去。街面上到处是垃圾和牲畜的粪便。赵引弓看了看，这里和寿安坊市又不相同，首先是店铺要少得多，规模也不甚齐整，多得是各种挑担的行商小贩。售卖的货物也很杂，从布匹、衣物、牲。器皿……无一而足。许多显然是旧货，倒有点象烂市的感觉。

“此地倒是有京师鬼市的意思。”赵引弓看书的时候知道北京有“鬼市”，专在黎明时分摆摊设集，售卖各种旧货和假冒伪劣产品。

“回老爷，此地名‘东花园市’，又名‘穷汉市’，卖得物件多半是价廉旧之物。自开城门设集，到正午即散。”蔡实说，东花园市的商贩许多来自四乡。也有贼在此处销售不值钱的赃物。

一行信步前行，一直走到一座石桥桥畔，桥上有“望仙桥”三个字。蔡实说过桥就是望仙桥街，是本地的布市所在。外地和本地产的布匹都在这里做大宗易，集中了许多布庄。

赵引弓来了兴趣：“走，去看看。”他一挥手中的扇子。

望仙桥是座不大的石桥，看上去很类似他在旧时空里水镇游中常见的桥梁。小巧又雅致。他举步上桥，快走几步，却象被猛得拽了一下似得停住了脚步。

桥面上赫然躺着一个面目黄肿的形。之所以说是形，因为整个的身上肮脏不堪，满是泥土，甚至还有垃圾。看身材大小，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街道的上饿殍、路倒尸，不管是在广州还是走过的沿路州县，这种场景全是屡见不鲜的。赵引弓过去见到了还有些觉得不忍，现在已经是司空见惯。蔡实当即赶上几步，引他往桥面的另一边走去，中还骂了一句：“死哪里不好，非死在这桥面上！”

话音未落“尸体”却动了一下，还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原来还没有死。

蔡实不以为意，请赵引弓过去。

赵引弓这会却起了恻隐之心，走到近旁看了看。仔细一看，是个孩子，身上一丝不挂。蓬垢面，身上还有些地方化脓了在流着黄水。看上真是即肮脏又恶心。也不知是谁家丢弃的。

他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镖师立刻用手探了探孩的鼻息，又摸了摸脖颈旁的血管，回对他点了点：

“回老爷，是个活！”

身边的蔡实说道：“老爷，这桥边桥面小每次来都有这样的。都是家里养活不了的孩子，有的是逃荒来得，丢在这里，冀图有收留。老爷不必在意。”

赵引弓知道蔡实说得是实话，往杭州来的一路上类似在路边垂死待毙的他见得实在不少。但是要赶路没法收留。虽然尽量收容孤儿是元老院的一贯方针，但是这个孩子收留了也未必能救活。把她丢在这里任期自生自灭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在这个世里，不知道有多少要死。

迟疑了片刻，赵引弓最后还是说道：“带走吧。”

蔡实觉得有必要提醒新主：“老爷！这孩子这副模样，怕是带回去也活不了。就算能活也得医治调养，起码一年半载派不上用处……”

“把这孩子带上。”赵引弓说道，“虽说生死在命。但是这样坐视不管，我实在不忍。”

蔡实赶紧说了一句：“老爷善心！”说着也不顾孩子身上肮脏就要动手去扶她起来，中犹自嘟哝：“你转运脱困了！有这位老爷愿意救你……”(未完待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