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曙光（四）（2）

刚要放暑假的时候，公社突然传来了一纸调令，把胡老师调到公社中学任教。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而且，要求近就得去报到。

胡老师立时明白，是爹娘从中捣的鬼，要把他与挂儿活生生地拆散。他顿时没了。自己端着公家饭碗，只能听公家的安排，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挂儿也现出一副绝望的。她对胡老师道，你去吧！别担惊我。这辈子咱俩没缘分，下辈子我还找你。做不了夫妻，我就守一辈子空房哦。

这张调令不仅让挂儿俩受煎熬，让振富一家遭到一记闷棍的致命打击，更让全村跟着着急上火。胡老师一旦撂下挑子走了，全村的娃崽儿们可咋办。不能刚上了几年学，识了几个字，就又没学上了呀。村就齐了心地去找村部。前脚出了酸杏的庭院，后脚又溜进茂林的家门，再踏进木琴家的门槛。

比村更着急上火的，要数酸杏和木琴了。学校是他俩齐心协力搞起来的。本来挺红火的，猛然间把老师调走了，学校就得关门停办。这可是火燎眉毛的大事。

为此，酸杏主持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专门商讨学校面临停办的事。

初时，茂林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下暗想，你振富从来都是走高埂攀高枝的主儿，这回可算是彻底掉进泥洼里，喝饱了泥水水咧，要多窝囊有多窝囊呢。脸面丢尽了不说，肚里的苦水也得自己偷偷舔净了，还得说这水水儿真好喝呢。

他满不在乎地说道，胡老师调走了，公社还不给咱再配上个老师么。咋就会停办了呢。

酸杏生气道，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呢。当初，我和木琴跑学校的时候，公社根本就不同意咱办，说老师紧张，连毛儿也匀不出一个来。现是木琴求爷爷告地四处喊冤叫屈，抠窟窿挖门子，才把胡老师弄来的。现今儿，胡老师这一走，谁还有本事再去挖来一个老师呀。

茂林不敢再胡讲了，心里也跟着发愁着急。他家的娃和儿都在学校里上学。要是学校真停办了，俩崽子上学的事可咋办呢。

因为此事直接牵扯着挂儿的婚事，这是尽皆知的事，振富便不好表现得多么积极投。但是，心内的焦急又促使他不得不趁热再烧上一把火。把火烧得旺旺的，迫使酸杏们想法子把胡老师挽留下来，借此来拯救挂儿的婚姻危机。

他试探着道，千万不能让学校停办咧。全村几十个娃崽儿，就指望能学到点儿东西，不再像咱这辈似的个个都是睁眼瞎呀。能不能找公社领导，说说咱的难处。等缓些时辰，待找到新老师后，再放胡老师走嘛。

酸杏说，恐怕没这么容易哟。公社领导可不是只领导咱一个村的，全公社那么多的事都要管到。咱这么个小村子，哪儿就会放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呀。

振富见几一时拿不出个稳妥主意来，更急了。他瞥见木琴一声不响地坐在桌子一角，正皱着眉想心事呐，猜测她可能有了啥好办法。他就像捞到棵救命稻似的，对了木琴说道，他嫂子，这学校可是你费心办起来的。现今儿要停办了，你咋儿不说句话出个主意呀。

酸杏催道，是哩，你也发发言嘛。

木琴叹气道，还能有啥主意可想。公社的意图很明白，宁可让咱村的学校停办了，也不会叫公社的学校缺了老师。这就叫舍小家顾大家，舍弃小利顾全大局吧。

振富说，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把学校给关了呀。要是这样，咱的亏儿可就吃大哩，娃崽儿们更是吃了大亏呢。

木琴说，要不，咱就先试试，跑公社找领导诉苦去。能留住胡老师更好。要是留不住，又挖不来新老师，咱也要求胡老师晚走些子，好歹教到放暑假。假期的时候，孩子们也别放假了，就叫京儿和叶儿先给他们代代课，把下一学期的课程预先补习着。还有这么长时间，咱再想法子跟公社要老师去。

振富又言道，要是公社就是不给咱派老师，我看等明年叶儿和京儿毕业了，就叫他俩来当老师教娃崽儿，一样能教好呀。

他的话让酸杏听着很受用。等明年俩崽子毕业回村时，不用自己持，已经有替叶儿安排好了工作。这可是酸杏早就谋划好了的。国庆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叶儿再当上民办老师。剩了二儿子民和三儿子劳动，再想办法往公社或哪里塞塞。一家也就没有啥顾虑了。

酸杏道，咱就这么办了，还是先找找领导再说。还有这么长时间，咱再想法子跟公社要老师去。我就不信，公社领导真就眼里没咱这几百户家上千子了么。

他的话里，明显地透露出两个信息。既是对木琴意见的肯定，捎带着又认可了振富因急于结众替自己解忧而出的主意。

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还是由酸杏和木琴负责去跑公社找领导。

当天夜里，振富两子齐齐地来到了木琴家。

振富道，他嫂子，我家的事都瞒不过你。挂儿的事，也是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