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天（七）（5）

秦技术员用暖壶里的热水把手脚洗了洗，也急急地脱衣上床，准备睡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但是，爬山越岭劳累了一天的京儿发出的响亮鼾声，把他的睡意震得一时没了踪影。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因了今夜满月讲的这些家庭生活琐事，一种想家的冲动溢出胸腔。他想念起城里的家，以及家中的老少妻娃儿。更多的是，想念妻子了。这是他来到杏花村一个多月里第一次想念自己的。想念俩独处时的种种细节，心中充满了愉悦，充满了对异的饥渴和焦躁。随之，又连带起自身生理上的阵阵反应。下体胀硬起来，弄得他越发睡不着觉。直到叫遍了，他才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睛。

他终于回到了城里的家中。屋里狼籍一片，到处堆满了孩子的脏衣服和他两子的内衣内裤。俩的裤衩罩凌地堆放在沙发上，上面沾满了夫妻作业时流出的脏兮兮的粘，并散发出阵阵浓郁的栗子花气味。只有卧室里的大床上整洁一新。妻子脱得一丝不挂，以她惯常的姿势斜倚在床上，手里捧着本语文书，在认真地为她的高中学生备着课。她的高耸如两座微颤的山玉岭。暗红色的像峰尖上巍峨耸立的崮子顶，并有白色从中渗出，缓缓地流淌在山岭上，像杏花村西边的那条溪水。最扎眼处，则是微凸的腹部下茂盛的毛，如杏花村遍野茂盛的丛林。丛林间那条隐秘的赫然大开着，如一扇开的家门，等待着自己的回归。他想急切地解衣上床，却发觉自己并没有穿衣服，与妻子一样地一丝不挂。此时，腰间的大物早已昂然怒起，虎视着那扇业已开的本属于自己的巢。没有任何地犹豫，他双腿一登楼板，身子顿时凌空飞起，稳稳实实地把妻子扑到自己身下，并准确无误地钻进了那巢里。他双手抱住妻子白皙的脸庞，用舌尖轻添着妻子的眼眉，竟然发觉身下压住的不是妻子。是满月，正在笑盈盈地看着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尚未来得及做任何的惯常动作，自己便随着一阵轰然地崩溃决堤，悚然醒来。他发觉，自己连带身子被紧紧缠裹在棉被里。浑身冒出细细的热汗，鼻孔里充斥着栗子花气味。而腿裆间早已温热滑腻一片，下体也不再如睡前那般胀硬了。

他惊讶自己都这样大的年纪了，还会遗。而且，是在离开妻子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相当初，离家的那夜，他把吃的劲儿都用上了。就像潜水泵一样，他把体内淘得净净，似乎一年内都不会再有啥念了。谁知，今夜竟偷偷地作下了自结婚以来从未再作的业障。

他把被扯下，紧张地看了看另一张床上的京儿。见他依然在憨憨地熟睡着，便放下心来。他悄悄地褪下已经脏湿的裤衩，把身上的粘擦净，又悄悄地塞进床席底下，留待白天没时尽快洗净晾。

屋里很寒冷。特别是到了快要天亮的时辰，冰冷的寒气弥漫在屋子里的每一寸空间。只要稍微露出一丝肌肤，就有寒气立时侵。秦技术员懒得去翻箱倒柜地找净裤衩换上。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温的棉被里，静静地品味着刚才梦中的景象，惊讶自己梦见的妻子怎么会一下子就变成了满月呢。由此，他随着对梦中的追忆，竟围着满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展开了种种揣测和丰富联想，直到天光大亮，直到京儿光腚拉叉地起床穿衣为止。

待京儿手忙脚地提着裤子跑到屋外去小解的空当儿，他来不及翻找裤衩，赶紧蹬上衬裤，穿上衣服。他把泛着栗子花气味的被褥胡地叠好，也急急地出了屋子。

此时，沉寂了一个冬夜的杏花村已渐渐开始了。到处响着钩担磕碰水桶的声音、门扇嘎嘎吱吱开合的声音和大呵斥娃崽儿起床的声音。

掩映在群山雪野里的杏花村开始醒来。她伸着懒腰，打着呵欠，睁开惺忪的眼睛，打量着周边熟悉的世界。琢磨着一天里的劳动计划，哪些是应急的，哪些是稍缓的，哪些是留待后再做的。家家户户的烟筒里次第冒出缕缕白色烟气，随山洼里回旋的寒气袅袅飘升，凝聚在村落上空，形成了一层薄薄云翳，又渐渐融四野白茫茫的色调里。

清晨，阳光悄然漫过东山顶，斜斜地洒满村落。四处雪白中透着红润的光泽，给了村一次全心身地洗浴。洗掉残存的睡意，展露出十足的气儿。

此时，凝聚于村落上空的那层云翳，在不知不觉间四下散去，不见了一丝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