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的滋味

楚雄的滋味

楚雄的吃，总是和美酒、和歌舞联系在一起的。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楚雄的吃，不仅仅局限于吃，它远远超越了吃本身。更像是一项娱乐，或一种仪式。

楚雄是云南的彝族自治州。我所说的楚雄的吃，主要指彝族的饮食及其相关的风俗。跟祖国边疆的许多少数民族一样，彝族也是能歌善舞、热奔放的。（我以为各个民族的格可分为内向型与外向型，彝族无疑属于后者。）他们把这种先天的艺术细胞和几乎显得像是过剩的能量，甚至带进了复一的饮食活动中。吃在楚雄，总是声、色、香、味俱全，让热血沸腾。彝族的吃，不仅在汲取能量，同时又在更为夸张、更为尽兴地渲泻能量。

其实我在昆明就提前体会到楚雄的吃了。我参加的是“中国诗歌万里行”活动，这一站叫“走进楚雄”。大家抵达昆明后，下榻在楚雄大厦（即楚雄州驻昆明办事处），为真正走进楚雄做点准备。大厦一层的餐厅有个秘狂野的名字：彝王宴。我们找了个包间坐下，菜还没上齐呢，就有几位穿着彝族服装的男服务员进来敬酒。男孩捧着乐器（后来才知道那叫月琴），孩端着酒杯。当乐器拨响，孩们立即用清脆的嗓音为你唱起民歌；大饱耳福之后，你也就不好意思拒绝递过来的酒杯。那天晚上，我记不清听了多少首歌，喝了多少杯酒。歌声似乎都融化在酒里了，感很是温柔甜美，让只想一首接一首地听下去，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希望时光停步。唉，此曲只应天上有，间能得几回闻。我的心一定先于我的身体醉了。

还没有走进楚雄，就被楚雄的美酒与歌声灌醉了，你说怪不怪？

这只是序曲。我在楚雄吃的每一顿饭，气氛都是同样的热烈。北京把聚众吃饭叫作饭局。那么我可以说：我在楚雄参加的，是最热闹也最有调的饭局。

走进楚雄，先去的是禄丰县。禄丰也有个五台山。和山西的那一座不同，它不是佛国风光，而是高原牧场。车开到半山腰，没看见山门，可一群服饰鲜艳的彝族男把我们拦住了。我以小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是收过路费的。一看他们手上托着盘子，盘子里装着一只只斟满的酒杯———不像！原来山上的村寨听见汽车的马达声，派下来敬迎宾酒了。我们一下车，踏上松软的土地，彝语的歌谣顿时在周围响起来。听不懂唱的是什么内容，可从他们的笑容里却能读出“好客”两个字。既然歌手夹道欢迎，我们也被气氛感染，每个都把递过来的烈荞酒一饮而尽。包括采风团中惟一的诗顾艳。彝族的土酒固然是辛辣的（我被呛了一下，觉得比北京的二锅还厉害），可倾听到如此醇美的歌声，即使没敬酒，你说不定还会自己找酒喝呢。

登上山顶，村民们邀请我等走进一间四壁透风的竹棚，在竹篾编制的矮凳上坐下。地面铺满新采集的碧绿松毛（即马尾松的针叶），散发出浓郁的松香。木桌上摆设着几碟鲜野果与凉拌蔬菜。虽然大家拥挤在室内，感觉却像在野餐。热菜也一道接一道由毗邻的厨房端过来了。有各种心烹炒的菌类（绝对新鲜）：牛肝菌、青菌、菌、油菌、枞菌。还有牛、汽锅什么的。尤其一大盆炸小鱼给我留下刻的印象。小鱼是从五台山的水库里现捞上来的。吃起来酥无比。

村长又领着歌手们过来敬酒了。酒器用的是牛角，吓了我们一跳。牛角里的酒至少相当于五小杯。但歌声毕竟又唱起来了，盛难却，我们也就闭起眼睛，把牛角里的酒一灌下去。痛快呀！喝可乐我也不曾这么大方过。心里想：可别在少数民族同志面前丢咱北京的脸。这么一想，就刹不住车了。彝族小伙子唱完谣曲，苗族小妹又上来了，听完金嗓子听银嗓子，还得喝！我记不清喝了有多少巡酒。仿佛有无数的牛角在眼前晃来晃去。看来今天非醉眠山巅不可。

好在楚雄自有解酒、醒酒的方式。就是跳左脚舞。挪开酒桌，大家手拉手站成一圈，在月琴的伴奏下跳起来。他们不让我睡，非拉我“伙”。我晕转向地加队列，努力跟着别的脚步。可毕竟不太熟悉步法，本想学当地跳左脚舞，却差点跳成了楚雄版的迪斯科。幸好跳这种集体舞很容易滥竽充数，只要自己觉得尽兴就行。我大大咧咧地踢着脚，把铺地的松毛踢得老高。并且喑自给彝族的左脚舞起了上亲昵的外号：二踢脚。

左脚舞真正是载歌载舞。跳舞的一律扯着嗓子大合唱，不断更换着曲目，一会儿唱《十月十五赶猫街》，一会儿唱《高山上茶花开》，诸如此类。我一边学唱，一边用心记歌词：“高山上茶花开，阿哥阿妹跳脚来。阿哥跳穿千层底，阿妹跳绣花鞋……”写得真好啊。我也算个写诗的，参加的又是诗代表团，可民歌的魅力还是使我叹服。唉，真正的诗不见得非是写在纸上的。

就这么唱着跳着，直至落西山，我忘掉了自己是个诗，更愿意做个返璞归真的原始。在大城市的舞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