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谜底揭开

脸不忍，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看了看我，说：“陈萧实际上是杜海的儿子，对吗？”

爹本就愤怒至极，听了江离的话，猛然站起来挥拳就往江离身上砸过去，大骂：“狗的你不要再说了。”

江离却从容抓住了爹的手臂，而后猛地往另外一边抛了过去，将爹狠狠砸在了地上，这还不算完事儿，江离马上过去，一脚踢在了爹身上，第一次听他说出粗鄙之词：“愚蠢，愚昧，你真的该死！”

江离一脚一脚落在爹身上，好似眼前这个根本不是间的鬼王，只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婴儿。

爹蜷缩在地上开始痛哭，哭了好一阵才说：“我跟杜海以前在一个煤矿，那时候杜海吸了太多灰尘，得了肺结核，已经病膏肓，而我也刚好在那时候被石砸中了。”

之前我和江离去杜海他们村子的时候，在杜海家中遇到那群化生子，那群化生子告诉我和江离，说杜海从小就能和化生子们流，之后长大了就去了煤矿，后来得了肺结核，他们家的就不管杜海生死了。肺结核在那时候还是不治之症，不过杜海在外面闯之后并没死，一直活到我娘出事的那会儿，然后才死去，并跟我娘结冥了婚。

我只知道爹和杜海以前都在煤矿工作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在一个煤矿。

爹面目狰狞扭曲，不知道是痛还是痛苦，鼻涕水直流，完全没有个帅的样子，过了会儿又继续说：“我结婚后杜海那狗的找到我跟我说，他都是快要死的了，看我没生育能力，就要送我一个儿子，还说等他死了之后，陈萧他娘怀着的就是我亲儿子，跟他没半点关系，也不会有知道。我当时没同意，杜海就把我拉到了间，他让我站在奈何桥上的三生石上看，我看见了我这辈子应该有儿子的，但是石把我砸了，我儿子被关在地狱下面出不来。他跟我说，他只是给亲生儿子一个躯壳，等到时候我有本事，就可以把原本属于我自己的儿子从地狱下面拉回来，到时候放到陈萧身上，陈萧就成了我亲生儿子。我信了杜海，那天晚上我让杜海跟陈萧他娘睡了，然后他娘就怀上了。”

这段经历很复杂，但是我听明白了，爹说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在地狱下面不能投胎，就答应杜海，让杜海了我娘，到时候爹有本事了，就可以把本来属于他的儿子的魂魄拉到阳间放到我身体里。

江离听着这些话，早已经盛怒不已，不过还是忍着子说了句：“然后呢？”

爹继续说：“但是杜海那狗的根本就没死，陈萧他娘怀孕后，杜海就躲起来了。陈萧出生后渐渐长大，我好几次想把他掐死，但是我一想我自己儿子的魂魄还在地狱下面等我，我就忍了。我忍到现在，但是杜海这狗的又出来了，他告诉我说，我拉不回我儿的魂魄，是因为我本事不够，他让我当去当间的帅，说当了帅，再按照他说的做，我就能把我儿子魂魄拉回来了。”

“他让你做什么？”

提到这里，爹放声大哭，声嘶力竭，我从没见过一个男哭成这样。

爹已经哭得不能完整说话，断断续续地说：“之后陈萧他娘被打死，但是杜海这狗的，这狗的让我把实跟我爹说了，他让我给我爹出馊主意，说陈家真正想要陈家自己的后，还得我爹亲自动手，我爹不愿意，然后我跟我爹说，要是他不愿意的话，我就把陈萧是杜海生的事说出去，我爹怕陈萧以后没脸见，就答应了我。”

爹说的话，二爷爷全都停在耳中。

二爷爷是个传统的，听了爹的话，吧嗒吧嗒掉眼泪，握着烟枪的手哆哆嗦嗦，牙齿恨得打颤，颤抖着手臂指着爹：“陈安荣，你这狗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二叔。”爹看着二爷爷喊了声，“我只是想要个儿子而已。”

江离强忍下愤怒，继续说：“说说九宫阵还有陈萧幺爷爷的事吧。”

爹恩了声：“那个九宫阵，是爹以前和张端公一起挖的，杜海后来也晓得这件事，他跟陈萧他娘冥婚后，一直在村子里游，等那婴儿出生后，爹准备活活耗死自个儿，不让这件事透露出去，但是那时候你进了村，爹晓得你本事大，才一撞死在了槐树上。但是爹死了，杜海还不肯放过他，杜海跟我说，只要我弄到童心、天师油、鬼王魂，就能把我儿从地狱下拉出来。所以杜海就带我去九宫阵里面，我亲自动手点火，把我爹的油烤了出来。”

这其中还有很多谜团，但是江离不着急一下解开，问起了幺爷爷的事：“陈萧幺爷爷呢。”

爹哆嗦着身子说：“我对不起幺爸，我之前并不晓得幺爸也是间的，他不知道从间哪个里打听出来我是间鬼王，那天找上我跟我谈了半天话，我怕事被幺爸搅浑，就弄了些尸油给他吃了，但是他的魂魄却逃走，没能杀掉。”

“然后你就在板栗树下下命令，让间的勾了你自己的魂魄，好让我们发现陈萧幺爷爷是间的，也让我们把怀疑点转移到陈萧幺爷爷身上？”江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