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做买卖也是修行

酌。

之后是曹督造独自策马而来，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翻身下马，打着酒嗝，牵马而行，多半是昨夜酗酒、今早又借酒醒酒了。见到吴鸢后，赶紧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使劲拍了拍衣衫，驱散酒味儿，牵马走到郡守大身前，笑呵呵作揖行礼，“下官曹茂拜见郡守大。”

吴鸢升了高官，却没有任何春风得意的姿态，彬彬有礼道：“曹督造是礼部衙门的直辖官，见到本官其实不用行拜礼。”

窑务督造官曹茂一脸笑意，面如冠玉，身材修长，不愧是风姿潇洒的“曹家玉树”，言谈举止让如沐春风，“这怎么行，官帽子小的见着帽子大的，就得恭敬些，再说了，吴大以后若是成了袁家的乘龙快婿，那就是一遇风云变化龙，在官场上更加势如竹，我可不敢有半点怠慢。”

曹茂姿态摆放得很低，但是言谈无忌，这些话说得很不合官场规矩，对于吴鸢这位管着一个大郡的封疆大吏，其实也没有太多尊敬。

这并不怪，曹茂作为曹家寄予厚望的长房嫡子，对于吴鸢这位袁氏婿，有足够的理由喜欢不起来。

京城袁曹两大上柱国姓氏，本是关系莫逆的姻亲世，近百年以来却变得水火不容，帮着两个家族光耀门楣的各自祖辈，曾是一辈子并肩作战的坚定盟友，更是大骊崛起的关键砥柱，加上曹沆、袁瀣两位上柱国是同乡氏，所以被史书誉为“沆瀣一气、文武双璧”，大骊乡野市井之间，至今还有诸多传事迹，广为流传。

如今龙泉郡辖内所有门，一律统一规制，悬挂那对文武门，其实就是袁曹两家祖辈曹沆、袁瀣的画像。

至于两家各自让嫡系子弟来此为官，是否有山上高指点，或是心存接纳某些祖荫的念，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那棵老槐树已经倒塌，枝尽毁，槐叶散尽，这座袁曹两姓的“龙兴之地”，还能不能剩下点祖宗槐荫，真不好说。

很快又有数联袂而至，全是上了岁数的老者。

有手持拐杖的赵家老妪，她的孙子赵繇，作为齐静春的书童，在小镇变故之前，就已经乘坐牛车，远离家乡。

还有意内敛的李家老祖宗，在骊珠天的禁制消散后，老成功跻身十境，为家族挣得两个恩荫官身，但是嫡长孙李希圣拒绝，李宝箴则选择接受，在大骊京城顺势跻身清流官员之列。

剩下一个名额就只好“余着”，反正可以留给有出息的李氏后。

还有住在桃叶巷街角一栋宅子的矮小老，慈眉善目，当初陈平安帮着发送家书，老还想请少年去家里喝水，只是出身于泥瓶巷的泥腿子没敢答应而已。

其余几位老者，同样是小镇四姓十族的家主，手握数目不等的龙窑、大量良田和寻常山，是真正的小镇土财主。

一位顶高冠的儒衫老，轻轻掀起车帘子，走下马车，老眯眼环顾四周，顿时就让所有感到一扑面而来的窒息威势。

的名树的影。

这位老，拥有无数个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衔，文圣首徒，齐静春的大师兄，大骊国师，儒家圣，与白帝城城主于彩云间手谈的围棋国手……

东宝瓶洲是天下九大洲中最小的一个，但是国师崔瀺的出现，帮助这个小洲吸引了很多幕后大物的视线。

崔瀺下车站定后，所有都不约而同地作揖行礼。

等到众缓缓起身抬，才惊讶发现位高权重的老身后，跟着走出了一位宫装束的美丽少，这让一些知措手不及。

崔瀺语气淡然道：“所有都回去。”

没有任何胆敢提出异议，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的愤懑。

崔瀺双指摩挲着腰间一枚玉佩，走向槐宅驿站，少脸色漠然地紧随其后。

崔瀺在一张桌子旁坐下，让驿站拿三坛酒来，驿丞跟手下捧着酒坛往这边走的时候，一个个舌燥。

崔瀺挥挥手，不让那些在旁伺候，自己揭开了酒封，同时手掌下按，示意肃立于桌旁的少坐下便是，笑道：“不用太过拘谨，这趟出行，我只是给你保驾护航而已，你才是这座小天地的主。”

崔瀺提起大白碗，喝了滋味平平的乡野劣酒，对此不以为意，当年叛出师门，一一剑行走天地四方，什么苦没吃过，崔瀺一直自认吃得住苦，也享得了福，所以才能活到今天。

崔瀺望向局促不安的少，笑问道：“稚圭，你跟钦天监说的那些内容，记录在案，每个字我都仔细看过了，那么还有没有你没有说过的小故事？毛蒜皮的都行，比如谢实曹曦两在年少时代，他们身边有没有差不多有趣的同龄？又比如有谁遭殃了却大难不死，有谁从小就特别孤立？”

原来少是大骊皇子宋集薪的婢，稚圭，本命王朱，真身古怪，竟然是世间最后一条真龙魂魄凝聚而成的珠子。

稚圭想了想，摇道：“没有。”

崔瀺哑然失笑，倒是没有恼火，继续独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