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据他所知，总是执着于字，他审过无数亡魂，看过无数的世故事，总是难脱海浮沉，甚至为牺牲一切的也不在少数；而柳云秀，为何世辗转来回数次，字却不沾身？

可看起来却又不像是无之啊。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那，殿下您可曾倾心过谁？”

她忍不住问，话一出又觉得太过僭越，连忙道：”是我冒犯了，请您当作没听到好了。”

”你啊……”

他笑了，用拳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顶，”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初见时，看你很是怯懦，一副唯唯诺诺的小媳儿模样。没想到跟着金首浑做事一阵子之后，就转了。怎么？你现在不怕我了？”

”我生是比较怕生的，熟稔之后就好多了。而且，我看您跟金大相处的模样，觉得您似乎把金大当友一般，而不是上对下的态度。金大也常对我说，您很好的，所以渐渐地就不觉得怕了。”

”金首浑居然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而是说好话啊！这还真是意外。”

”殿下不是那种会遭埋怨的。”

她真心地。

”说得好像有谁是会遭在背后咒骂的。”

两四眼相对，又同时笑出声来了。

他们同时想到的，依旧还是同一个：东岳大帝。

”殿下您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应该多笑的。”

她觉得他的笑容就像暖阳一般，惹得心坎儿暖烘烘的。

”方才你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他的眼有点黯然。

他从不觉得没有记忆有什么不好，如今被问起，回答不出来，竟有种淡淡的忧伤怀，似乎灵魂里缺少了些什么。

”这样啊，金大与何大也是呢。”

”没有过往的记忆，也就不会有所牵绊；然而过去一片空白，自己宛如没有历史，这或许也是一种遗憾。”

”殿下不可能没有过去，只不过是现在记不得了。那被遗忘的过去，仍旧是存在的，不会平空消失。即便您自己不记得了，也一定会有某处的谁还记得殿下，因为不会是一个活着的，我们会与很多相遇又分离，那些缘分织而成的就是回忆。”北殷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她安慰了，不禁苦笑。

”你被东岳害得早死，难道不怨吗？”

她摇摇。

”其实我对世没什么留恋。娘早就死了，爹与手足与我也不亲，家不像家。卖身为，主家也不是我的家。无处是归处，活着也只有痛苦，早死晚死又有何差别？倒不如说，早死还能早些解脱。”

”无处是归处啊……”

他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两促膝而谈，静静地远眺这漆黑长夜，远处虫鸣唧唧，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河水味道，水声淙淙，凉风习习，漫天飞舞的点点萤光，似梦境、似幻境……”其实阳间，要说是地狱也行，说不是地狱也行的，是不？”她语带意地说道。

他看着她的瞳眸，觉得她真的是具慧根，若是原身为瑶池金鲤鱼的话，想必在菩萨座前没少听佛门道语。

”是不是地狱，端看怎么想的。就好比有些一穷二白，却内心富足，过得很是满悦喜乐；有些坐拥身家，却灵魂贫乏，终尽是贪瞋痴慢疑。”北殷大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她伸出手，把她拉起身，两再度步上归途，走回东岳的屋。

”生要是看不，何处不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