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点到为止

提起这位恩，佟掌柜绪也有些激动起来：“那她身子不大爽利，外出求医的时候昏倒在路边，刚好被内遇到，叫丫鬟帮忙送去医馆，过后她便来道谢，凑巧听说了蚕丝之事，便告诉了我这个法子。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我当时已经是到了穷途末路，索死马当作活马医，横竖也是没了活路，不如试试，没想到真就成了，我家不但保住了营生，生意还更胜从前，为了感谢这位少夫，我便一直供她丝绵料子，不曾收取过一文钱。”

“那位少夫家中难不成也是做布匹生意的？”

“不是，她说只是自己的一个奇想，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她还反复叮嘱我，这种事，她也只有这么灵光一闪而已，其余的也并不懂得，因为我家对她有恩，所以才作为报答透露给我，若是把她的况说出去，那传到别的同行耳朵里，免不得要跑去上门叨扰，属实麻烦。”

佟掌柜歉意地对慕流云笑了笑：“那位少夫与我有恩，家这样讲，我便这样听，多了我也不去打听了，还望大多多谅解，若没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便莫要问了吧。”

慕流云看了看佟掌柜，点点，起身抚了抚衣襟：“罢了，那这份名单便谢过佟掌柜，多余的咱们哪说哪了，时候不早，我也就不在此叨扰，先回了！

让你家夫劝劝那李氏，歹已经给了衙门，回有他苦吃的，这也算是出了一恶气！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做了恶的都没有因为自己丧尽天良就羞愤地悬梁、自刎，她何错之有？凭什么好屈死，恶偷生！”

“司理大说的是，我们一定好生劝说，看紧了她，定不让她出什么岔子，做什么傻事！”佟掌柜忙不迭起身相送，千恩万谢的把慕流云给送出门去。

佟掌柜家离慕家不远，虽说新帝继位以来，夜禁一再放宽，此时一更鼓已经敲过，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慕流云独自走在街上，身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路过一户家院墙外，隔着墙听见里面传出幼儿的啼哭，还有母低声哄劝的说话声，慕流云脚步顿了顿，心有一丝怅然浮上来。

白里还有些暑气，现在落月升，夜静之后，到让觉着有些微微的凉了。

尤其是在这静谧巷道里，月光仿佛也带着冷意，而石墙那一，幼儿的啼哭和母的低语中，又多了一对青年男的小声说话，似是小夫妻也被吵到，出来院中查看形。

那一团声响，听起来嘈杂，却又有点暖，又吵又暖。

慕流云扭看了看那面墙，像是试图让视线穿过石墙，看到墙内的热闹。

若是有朝一，自己也能……

心里的这个念每每到了夜静时便会冒出来，然后再被狠狠压下去。

若不是她娘当年有急智，提前就串通好了接生婆，叫从后窗调包了一个男婴出来，糊弄住二叔和三叔，让他们相信出生的是慕家长房的遗腹子，是个可以继承家业的男丁，过后再偷偷调换回来，自己别说是以男子的身份当什么司理参军，在外查案追凶，恐怕当场就会被那两个抢家产红了眼的给直接摔死在地上。

这些年，慕夫凭着彪悍不服输的格，硬是把死去的慕家老爷留下的茶楼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益壮大，这其中付出了多少艰辛，即便娘不说，慕流云也心知肚明。

娘这么多年的扛下来的种种艰辛，已经让自己的子过得很轻松了，除了必须在扮作男儿身之外，从小到大，慕流云不管想要学什么，想要做什么，都不曾受到过阻挠。

一方面是慕夫也觉着本来应该是个娇俏漂亮的儿家，却不得不为了掩饰身份，变成了沉溺温柔乡的纨绔，已经很是不易，也不忍心多加约束。

另一方面，当年慕家大爷为了一单茶叶生意离开太平县，这一走便杳无音信，活不见，死不见尸，慕夫在各府衙间奔走多年，始终无能为力，至今也未得到一个明确的说法。

慕流云眼见着母亲在外坚强豁达，私下里却仍旧会为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爹失踪之事暗自神伤，想到其他有此遭遇的家，皆是这般煎熬绝望，便更坚定了查案的念。

一晃多年，时至今，是否有朝一能以儿家的面目示，已经变成了心底的一丝贪念，偶尔想想便罢了，慕流云最大的心愿还是好好侍奉老娘，尽可能多帮一帮那些困境中，安安稳稳过完此生。

一路想着心事，慕流云不紧不慢穿过簪花胡同，左拐右拐，走到家门，离多老远就看到大门旁边有个黑影，在自己靠近之后迅速迎了上来。

慕流云眼皮也没抬一下，在那黑影快要近了自己身的时候，伸手一挡。

“去去去！甭管你今儿在街市里打听到了什么，都给我憋在肚子里面，明一早再来告诉我！”她冲“黑影”小五儿摆摆手，“小爷今儿折腾了一天，腰酸背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