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细细看着:“闺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那双眼睛望着容嫣,没有责怪,没有分毫怒意,只有心疼。
“母妃……”容嫣垂着眼靠近安佑怀里:“我不知道……可我就是很难过,你知道父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我不想被他送到夏漠去……我真的不想。”
只有在母妃和弟弟面前,容嫣才能如此卸下心防。
她低声啜泣着。
殿里静了好一会儿。
“姐,你别难过,我也会保护你的。”容渊半天磕磕
才说出一句话:“之前是我,我回来太晚了。”
“你们两个,记得我说过,一定要做彼此的心和臂膀,你们是亲
,也只有你们是亲
。”
容渊点
。
“母妃,父王做了这么多事,你恨他么?”容嫣抬起
,问。
“你以为呢?”
“若是我,我就永远离开这儿。”容嫣说。
“这世间从十万万年前大荒之时,到如今何曾改变分毫?还不都是如此,天神归位,这苍穹之下是神族的领地,可那又能如何,我们生于
仄,带着欲望,可欲望就是罪,你所眼见的改变左不过是
与神之内
恨
仇,离合生死,那些被歌颂与赞扬的
神,眼泪与罪孽,都实在太微不足道。”安佑道,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掀起她内心的波澜:“我不在意,但你们要心存正道。你父王自有他的罪与罚,你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半晌,容嫣点
。
“是,母妃。”
……
“哈哈哈哈来,来喝!”容嫣啪地一声提上来一壶酒:“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
殿外漫天风雪,殿里的炉火哔啵作响,温暖如在万里晴空之下,暮樱殿被打扫整齐,公主重新梳洗,高高束起马尾,朱唇轻红,一身玄色轻纱长裙,转眼又是光彩照
。
“啊……”容渊趴在桌上,太久没有一起喝酒,他已经被灌得恍惚了。
容嫣倒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火光将少
的脸庞映成漂亮的红,她抱着一只枕
,下
颏搁在上面,正出神。
不知从哪一年的东澜海的春熙灯节开始,容嫣带着灵兽梦蝶从东澜道上飞过,夺下当年灯节最大的彩
,关于她美貌的议论便迅速流传开来。
春风露华,昭阳之嘉,欢
隽永,芙蓉骨傲,说的就是容嫣,冬境,乃至整个开元大陆,见过的都说美
之相任意倾城,不可语之。
洋洋洒洒犹如满川秾丽花红,风华极炫目,艳胜荒原赤莲。
“你,等一会啊……”容渊在桌子上趴得舒服:“别喝了,我还有事……”
“对了,上次,就是上上次你走之前说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容嫣问。
“嗯?”
“鹿麟族的。”
“麟嘉和!”他毫不犹豫:“麟嘉和。”
大概是喝多了,他眼前竟浮现出她的脸,分明是只见过几次的
,那小身影却无比清晰。
“她哥哥是麟嘉肆么?我见过的,哥哥是个温润儒雅的王子,妹妹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但是容渊,容我说一句,你就像个石
,你这样子是不会有
孩喜欢的。”容嫣坏笑着凑到他面前:“要不要我教教你?下次神族议事会我再替你看看去?我真好奇这小姑娘什么样子。”
“你走开!”他睁开眼,眼前花花绿绿一片美妙重影:“有好多
喜欢我呢。”
“也是。”容嫣倒是没否认,因为容渊这样的
,偏巧不知中了谁的意,那些冬境大家族的姑娘,一个个都你追我赶喜欢他:“我也是不懂啊,你说你,既不会说好听的话,做了好事也不邀功请赏,整天就是捣鼓那些灵器,要么就是在修炼场里,既无趣又不解风
,你这样的也是少见。”
她摇摇
,看着半瘫在桌上的容渊,说不下去了。
“玉石,翡翠,开出来之前,外面都是一层黑。”容渊说:“就这样。”
“得了吧。”容嫣手腕一弯,香醇的绛红酒
斟了满杯:“傻子。”
“姐,我也受伤了,你帮我一下。”容渊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无辜地眨了眨眼:“疼!”
“别告诉我,也别让我看到!”容嫣没好气地说:“从小到大每次打架,我替你疗伤了无数次!”
容渊笑道:“你不帮我,就真的没
管我了,姐。”
“你还笑!现在想起来叫姐姐?”容嫣朝着容渊手臂上来了一掌。
“我要是受伤了,和荒原狼没关系。”容渊扭过
:“都是你打的。”
容嫣手掌覆盖于容渊伤
之上,未伤及筋骨,愈合得很快,仿佛是刚热灸过一样舒服,没多久便完好如初。
也只有容渊这种
,边受伤边疗愈边喝酒。
“容嫣,我问你,你
不
炎皓霆,要是他再也来不了冬境,你怎么办?”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