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集市与欺凌

凌晨四五点的光景，天色依然漆黑一片，大多数还在睡梦之中，艾德斯伯格的集市已经变得热闹非凡，整座城市最勤劳的在此挥洒汗水。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有赤着胳膊的苦力，喊着号费劲地拖着载满水果和蔬菜的板车在市场里穿行；有被清晨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小贩，两手织毛衣似的，迅速而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货架上的商品；有下毛茸茸的年轻的小伙子，在木炭燃烧的烟雾和烤的香气中，往小臂粗细的串上刷着香料；以及贩卖牲畜的商，指着木圈里哀鸣的动物，与满脸被冻得通红的客寸步不让地讲着价。

罗伊艰难地挤过几大箱刚从地里摘下来，还沾着泥的绿油油的欧芹和西洋菜，来到了一家售卖药的摊位附近。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带着厚厚的毡帽，一身灰色的大氅，双手相对笼在袖子里富有节奏地搓着，老实的脸布满橘皮似的皱纹，黑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商惯有的明。

“小兄弟，要买点什么？”商贩的目光在罗伊稚气未脱的清秀脸庞上一转，神秘兮兮又猥琐地搓了搓手指，“治疗痔疮和瘘的药？”

痔疮和瘘？为什么这么说，罗伊愣了一下，他该不是以为我……顿时露出一副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表，“我不是来买药的……我叫罗伊，刚来艾德斯伯格不久，想找份工作，听说集市这边很缺，就过来问问。”

“这样啊……罗伊，”商点点，双手环胸，审视的目光重新将他打量了一遍，“你看起来不够强壮，先排除掉大部分体力活。你会算数吗？识字吗？还有什么别的优点和长处，说说看。”

“算术没问题，但我不会通用文字，”罗伊目光在商货架上扫了一遍，把几十种药都观测了个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此外，我对药很熟悉，比如我知道，阁下的货架上年份最久的药是那根正中央格子里、五年份的曼陀罗根。曼陀罗根对风湿、恶疮、和喘咳疗效很好。”

商闻言面露诧异，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眼力这么毒，说的分毫不差。“你再仔细瞧瞧，这是什么药？”商指着曼陀罗根左边格子里，一个土黄色的、圆锥形的块根。

“这是乌，”罗伊冲店主眨了眨眼睛，“大概有三年份，主治……嗯，对阳痿有奇效。”

商不一气问了他十几种货架上的药，罗伊全都对答如流，

“这株鬼针的花也能认出来？小兄弟果然见识不凡，“店主赞叹地朝他伸出了手，“罗伊对吧？叫我特罗斯就行。我在集市经营药铺十几年，不管本还是店铺都碑良好，要不要考虑帮我做事？听你的音明显不是艾德斯伯格的，除了我、其他摊位的贩子不那么好相处。”

“能说具体些吗？”罗伊心松了气，冷静地问，“比如工作内容和薪资……”

“小兄弟，我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为了经营这个铺子，还得每天凌晨四五点钟爬起床，吹着冻死的冷风进货、摆摊，这种子太折磨，说不定熬不到五十岁我就会毙。我想找个伙计帮我把这个时间段顶过去，熟悉药学会算术的最好，记也得不错。“

“主要是从每天早晨四点守到八点，等我来替班。要是不出问题，周薪5克朗50铜币。”

每天四点前起床对罗伊而言不难。用冥想彻底代替睡眠之后，他每晚只需休息五个小时。但周薪5.5克朗，一个月才22克朗，还不够城外的房租。

“特罗斯大叔不能因为我年纪小，是个外地就糊弄我……”罗伊抿了抿嘴唇，“周薪10克朗……我现在就可以开工。”

“小兄弟，你不能漫天开价。像我十三四岁那会儿，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特罗斯眼睛缩成了一条缝，语气一转道，“这么着如何？周薪给到7克朗，再包你一顿饭，就在旁边的烤摊儿。我敢保证，别的地方给不出更好的待遇。”

罗伊盯着商的眼睛，过了良久，在对方快要失去耐心时，点了点，“特罗斯大叔，那么今天就开始计算子如何？跟我说说具体该怎么做?现在药都是什么行？”

……

罗伊在药摊上耗了一个上午，问清楚每种药的价格。

药价格经常浮动，所以特罗斯每早晨会把最新信息记载在货架边的牛皮纸上，供他参考、记忆。又教会了他基本的称重工具，以及几个注意事项。

最后特嘱咐他明天凌晨四点前过来顶班，就放他离开。

……

罗伊继续在集市闲逛，药摊的工作到早上八点结束，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准备再兼一份职。

最理想的工作当然是屠夫学徒工，经验和克朗两不误，可正如城外磨坊主所说，艾德斯博格不是卡耶村，这边的屠夫跟他没有亲戚关系，不可能把油水便宜外来。

城外杀猪宰羊的工作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