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老板,要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杀了,要么就别来惹我,像现在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做不到,那就鱼死网
。反正我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完这些,佟童转身离去,老实
挣扎着站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他冲着佟童的背影喊道:“你真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佟童一顿,
也不回地说道:“那要看你们的表现。”
他们俩这一问一答,让来卫生间“办事”的
有点恍惚——只是来“办事”而已,怎么还围观了一场斗殴事件?
确切地说,不能叫“斗殴”。斗殴是街
混混们玩的,从气度上看,这两个
肯定不是街
混混级别的。
佟童刚从卫生间里出来,耿小庆就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里面有打架的声音?你快点告诉我啊!”
“没什么事。”佟童再次催促道:“快回北京工作吧!你这样缠着我,说不定倒霉的是你。”
话里有话,但耿小庆没怎么听懂。他不再是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的佟童了,她呆在原地,心想,怎么才能让他消气?
佟童回病房陪伴养父,老佟还没有完全醒来,总是清醒一阵,迷糊一阵。佟童亲眼目睹他被癌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所以他这样昏沉地睡着,对他更轻松一些。
佟童握着他的手,或许是感知到了些许温暖,老佟又醒了过来,费劲地笑了笑:“我睡了多久?”
“这一觉睡了得有两个小时,非常不错。”
听到养子的“表扬”,老佟笑得更灿烂了。但笑着笑着,他就一脸哀伤:“孩子,你快离开港城吧!
…en家…a说了,留你…i一条…ao
命……”
佟童打断了他断断续续的说话,替他说完:“
家说了,当初留我这一条
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我安安静静地活着,他们就放过我;如果我敢有什么小动作,他们就不再手软,是这么个意思么?”
老佟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完整的句子:“你怎么知道?”
“你说梦话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梦话,老佟每次醒来,都会一脸惊恐地重复这番话。但他
力不济,很快便把说过的话给忘记了。佟童不想让他为极速衰退的记忆力而感到悲哀,只能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
不管老佟相不相信,至少他依然笑着,说道:“那
是你的仇家?”
“嗯。”佟童又撒了个谎:“工作时得罪的
,不过你完全不用害怕,我能处理好。”
“佟童,你快走吧!反正我也没几天活
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佟童摇了摇
:“别劝了,我不会走的,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
“当年我一气之下离开了家,你吓坏了,天天给我打电话。为了跟我取得联系,你还托
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说是给我寄过来。那是特意给我买的,要不好几千块钱就
费了。爸,那时我真的很感动。别
都在问我地址,责怪我突然失联,但我不回应,他们也就放弃了。只有你,一声不吭地花了好几千,让我没办法不理你。”
老佟听着,笑着,然后眼泪就流出来了。佟童轻轻为他擦去眼泪,说道:“以后几年,你时不时地为我寄点东西,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还不让我打工。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把丞材他们的近况都告诉我,让我觉得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远离他们。跟他们完全断绝关系的那几年,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在港城唯一的牵挂。一说起老家,我就只剩下你这个老父亲了。现在咱们爷俩相依为命,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得陪着你。”
老佟欣慰地笑了笑:“
啊,还是得读书。你看你现在,多会说话啊!”
“那年我偷偷回了港城,去了孟老师的老家。我从半山腰上看到了她家的大宅子,每年过年,她一个
在那里,该有多孤独啊!我又想起了你,在我负气离开家的那些年,逢年过节,你也是一个
过的。你时常挂念我,我对你的关心却少之又少。我已经错过很多年了,以后的时光,不想错过了。所以,真的别劝我了。”
老佟又累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佟童轻轻给他盖上被子,又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水。老佟睁开眼睛,声音无比虚弱:“等明年开了春,咱们一起去钓鱼吧!”
“好,一言为定!”
医生给开了镇痛的药,老佟睡得很安稳,佟童也得以在陪床上打了个盹。待他醒来时,天完全黑了,他有点睡迷糊了。耿小庆去了哪里,他也找不到了。
照顾父亲吃完晚饭,佟童掏出手机,并没有联系熟
,而是习惯
地给那个重新投胎的电话号码发了信息:“仇
找上门来了,威胁我父亲了,但我不会退缩,我要为你,为我的父母讨回公道!保佑我吧!”
就像耿小庆每天给他发一条qq信息一样,他习惯每天睡前给那个电话号码发一条短信。发完了之后,他打算看会儿书,没想到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