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各生欢喜

“今夜把夫君那册子中的图画一一试来。”

卫景辰抱起她上了那窄小的床榻：“不敢不从！”

这夜静姝有些理解，何为抵死缠绵，何为至死方休。

泸州卫府中，那荣氏忧心忡忡，夫君征战沙场，前景未卜，长子身陷囹圄，命堪忧。如今就是幼子对着自己傻笑，也没了心力回应。

然而祸不单行，侄儿那荣昌求见，说是祖母玛氏垂危，留着一气要见儿。

管家立即备车，亲自领着侍卫护送夫。那荣氏临时前，将幼子托付给儿：“念汐，如今兵荒马，难保此去没有意外。你大哥如今尚在狱中，你务必护好这个弟弟。”

卫念汐虽觉母亲小题大做，夷寨距卫府仅半路程，却点应下：“母亲放心，早去早回。”

回夷寨的路上，那荣氏回忆起自己未出嫁的子，父亲一心要壮大族群，一统夷寨，母亲则忙着与妾室勾心斗角，严防死守她们生下庶子。

幸而自己有个年长一岁多的姐姐那荣希，样貌比自己更出挑，格比自己更温婉，一直庇护自己。然而好不长命，自己出嫁那年，姐姐却因与邻寨男子私会，被母亲发现后，惊恐下滚落山坡而死。

若不是姐姐早夭，在父亲宴请夫君之时，怕是不到自己露面。

回夷寨的路上，经过那荣希的坟冢，那荣氏特意下车，令拔去坟上的枯。望着光秃秃的坟墓，那荣氏隐约觉得与二十多年前有些迥异，许是年代久远，记忆有了偏差。

赶回夷寨，见过父亲，那荣氏跪在母亲的榻前，看着那形容枯槁的老，全然没有往昔的刻薄和严厉，不由悲从中来，唤了句：“母亲，悠儿回来看您了！”

玛氏陡然睁大了眼睛，让众退下，艰难地说道：“悠儿终于来了，母亲有一事放心不下。”

那荣氏噙着泪水说道：“母亲但说无妨。”

玛氏道：“你可记得当年你在山林中救下的男子？”

那荣氏苦笑：“自是记得，那早就没了踪迹。”

玛氏却硬生生地扯出了笑容：“他派来寻过你多次，你那时已嫁卫家，且有了身孕。我便让族中将他们引去希儿的坟，让他死了心。”

那荣氏一怔，他竟派来找寻过自己，并非自己认定的薄幸之。

玛氏见儿愣住，笑容愈发令生怖：“卫司远也知道此事，他暗中来夷寨确认过那些的身份。若是母亲猜的没错，你救下那应是当朝天子。”

那荣氏只觉骇听闻，一时心如麻。

“眼下卫司远起兵，万一事败，只怕咱们族也难逃连坐。可若是你求到那面前，想来赦免族并非难事。”玛氏终于说出这个卫司远让她死守的秘密，心中终得安宁。

那荣氏看着母亲渐渐放松的神，突然觉得异常讽刺，母亲眼中，自己与姐姐都只是她的提线木偶。抹去眼角的泪水，那荣氏坚定地说道：“母亲好生休息，夫君定会凯旋归来。”

那荣氏也不回地出了夷寨，看向那冬的暖阳，不知京城可有这般温煦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