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萧宗泽的身子又再向前倾了一倾,又问:“那——还需增添多少兵力?”
“仅攻占甲戌关,现有的兵力已够。”
“什么?”萧宗泽完全不敢置信,“你不是一直说,以你二十万的军力还只能抵御而不能攻伐吗?”
萧允湛道:“回父皇,儿臣一直在等待时机,如今时机已到,若要攻下甲戌关,儿臣已经做好损伤十万兵力的准备。”
萧宗泽既惊且喜,“十万?仅仅十万的兵力就能换取一座甲戌关?”
“是的,只要时机运用得当,攻取便不会太难。”
“如何才是时机?甲戌关山道狭窄,他们又占据上峰,这些年你也到处在寻求其他的突
却始终没找到。如今为何一夜之间你又有把握了?你是打算硬攻还是智取?”
“一半硬攻一半智取。”
“那你打算如何智取?”萧宗泽眉心间勃然焕发出一
神气,多年来,他和这个儿子一直存有抹灭不了的心结,虽然父子间隔阂
刻,但他了解,这个儿子说出来的话,一向是一言九鼎的。
萧允湛道:“儿臣当初之所以说无法攻
,是因为他们一直严加防范。”
萧宗泽问:“那如今,他们松懈了吗?”
萧允湛道:“现在没有,但是儿臣会让他们松懈。”
萧宗泽的脸明显又生出一
失望,身子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仰,又恢复了初时地懒怠,“那么,你是说你也没有完全把握?”
“不,儿臣有十分的把握能攻下甲戌关。出发之前儿臣已经密令余昌和徐积钱潜
高康军内,到时可以里应外合。只是,儿臣需要父皇的配合。”
“配合什么?快说。”
“如今大梁正陷于多事之秋,儿臣前几
刚送完大哥才回雍州,如今又匆匆回京,他们定然会打探消息。再说,京中细作众多,太子之事想瞒必然也是瞒不住。”
“这跟太子又有什么关系?”萧宗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萧允湛忽然正色肃容,伏跪于地,重重叩了几个响
,然后道:“父皇容禀,儿臣想和父皇谈谈二哥的事
……”
“你故意拐弯抹角,最终还是来给他求
的?”萧宗泽懒懒将身子往后靠,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似是早已
悉他此来的目的。
“儿臣要进攻甲戌关是真,为二哥求
也是真。”萧允湛见父亲眼里又重复一片冰冷,心知自己今
所讲已是势在必得,又道:“父皇明鉴,儿臣此来是为儿臣的二哥求
,并非为了太子。”
萧宗泽怔了怔,一脸不解地望着他,“这又有什么区别?”
萧允湛道:“我们几
皆是父皇骨
,我们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父皇定是了然于心的。不然,父皇不会这么多天对所有
都一律不见,也没有立即治罪于太子和八弟。可见,太子藏书和允谦认罪之事父皇并不相信。”
萧宗泽听着他的话,眉目触动,“你究竟想说什么。”
“儿臣知道,父皇心目中的继任者需要有开疆拓土、平定天下的雄心,而非太子那样的守成君主。而太子,这些年也早已对皇位心灰意懒。既然如此,儿臣想了一个两全的主意,既顺了二哥的心也遂父皇的愿。”
萧宗泽内心有些动容,但依然还是平静地望着自己这个儿子。他知道这个儿子向来刻意地避着自己,刻意地离自己远之又远,事实上,他也希望二
之间是这样的局面。多年来,父子之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照不宣。两
这么多年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夜的多,此前,他一直不懂允湛,也懒得去探究他的内心。只是,萧宗泽想不到最能看透自己的竟然是萧允湛。对于允湛,他心中有负疚、也有欣赏,此时倒也很想听听他的想法,便道:“你说——”
......
子夜的宫城,灯火已经疏落。李仁身边的一名小内侍不住打着哈欠,被李仁狠狠瞪了瞪,那小内侍却浑不自知,望了望天阶月色,不禁嘀咕抱怨:“都这么晚了,翊王殿下在里
已有两个时辰了。我进宫以来,第一次见翊王殿下能和陛下说那么长时间的话哩。师傅,你说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啊?太子明
会不会就无罪释放了?”
李仁又狠狠地瞪他:“都
宫这么久了,还是没学会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问。以后,要多做事,少说话。”
那小内侍被李仁这么一阵教训,吓得乖乖闭
不敢再作声。正困顿间,却见萧允湛从里面出了来,脸上的神色一如此时的夜色,
邃黑沉。
李仁望着他的背影,忽觉一阵怪异。转而,又小心地进
内殿。
萧宗泽倚在榻上,双手支着额
。李仁见势,忙上前道:”陛下可是又犯
痛症了?“
萧宗泽半晌没有应话。李仁本以为他没有听到,却不知突然间他重重叹了叹气,”有这么些儿子,朕又怎能不
痛。“
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大叫道:”任九篱呢?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