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涉险

“早听说珈蓝城热闹非凡，风俗与其他地方不同。我们只是慕名而来。”阿英不着痕迹打断了苏晓墨的话，“我看叶公子倒也不似生意。”

“我？”叶轻舟喝一酒，眼睛转一转，叹了气，“哎，说来话长。我有一心上，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我过千山，渡万水，只求早与她团聚。”说完，又狠狠喝了一大酒。

原来是个伤心，苏晓墨被他的痴感动了。

“让开！让开！”

窗外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房间里伤感的气氛。

这声音太熟悉，苏晓墨连忙跑到窗前，探出去想看清推她的那个。

“咦？”

苏晓墨被叶轻舟吸引，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问他：“怎么了？”

叶轻舟已经收回目光，用下指了一下那个华服公子，道：“你看他身后。”

苏晓墨腹诽，刚刚咦的肯定不是这个。不过还是听话地往后看去，只见华服公子身后跟着一个衣子，子脚步迟疑，两只手紧紧攥着裙边。她还没说什么，却已经感觉到阿英连呼吸都紧张了。

“这位是珈蓝城的少城主上官杰，我听说他每十天就会去娱馆挑选弃灵，带回家。”叶轻舟自顾自地解说。

“弃灵？”苏晓墨不由得扫了一眼阿英，莫非之前他忽然不见是想躲着上官杰？

“对啊，弃灵。”叶轻舟的目光似乎也从阿英身上滑过，“而且，凡是了城主府的弃灵，再也没见过他们。”

“什么意思？”她吞了吞水。

“字面意思呗。这么漂亮的姑娘，啧啧，可惜喽。”说完，叶轻舟回到桌前，自斟自饮起来。

苏晓墨又仔细看了看，那衣子的确不是自愿，她身后也跟着两个黑衣男子，左边那个似乎嫌她走得慢，时不时就推她一下。她看清了，那就是之前推她那个。

离开福满楼之后，阿英带苏晓墨去了临仙客栈，两个分别回房休息。

苏晓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那个衣子的身影，慢慢变成了一个花衣小孩。那时苏晓墨六岁，隔壁村子突发瘟疫，外公苏衡医术高超，当仁不让。她后来也偷偷溜过去。那个村子离小凉村不远，她以前也去过，村里大多姓张。有个穿花衣的小孩，叫小丫——比她还小一岁——死在了她娘亲的怀里。

那是苏晓墨第一次看到死亡。

外公几夜未合眼，终于战胜了瘟疫，自己却病倒了。她忽然哭了，她害怕，外公是她唯一的亲了。外公也会像那些一样，变得冰冷，变得无法对她笑吗？

那时，外公摸着她的，告诉她：“身为大夫，当以治病救为己任。若我早来一，小丫也许就不会死。病魔杀，大夫就是要与它斗智斗勇。晓墨，没有什么比生命更脆弱，更需要保护的。外公希望你勇敢，去救那些本不该死的。”

苏晓墨猛地坐起身来，去救那些本不该死的。如今她亲眼所见，有一个子正在生死关，她如何能坐视不理？

她要去救那个衣子。

苏晓墨换上一套紫色的衣服——因为没有黑衣，轻轻推开房门，没有声响，这才出来。她站在院子里，再次确认四下无，飞身上了屋顶。

要说苏晓墨最擅长的，除了医术，当属踏云——一种轻功之术。她最不擅长打斗，不过也已经想好，尽量避过危险，伺机救。

夜色茫茫，整个珈蓝城似乎陷了沉睡，只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她站在福满楼的屋顶，环视一圈，那最宏伟的宅子一定就是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