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厉秋风思忖之际，只听冯渭接着说道：“我听赵良嗣大说完之后，心下惊骇之极，又有些后悔。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童贯大和蔡京大都是皇帝眼前的大红，我原本以为两互通声气，把持朝政，想不到他们已是势如水火，彼此不能相容。先前我得罪了蔡京大，已然闯了大祸，如今又卷到两党政的漩涡之中，一着不慎，便得身碎骨。早知如此，还不如悄没声地辞官不做，寻一个山青水秀之地隐居，或许还能苟延喘，逃得一条命。

“只是我心下虽然后悔，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赵良嗣大接着说道，童贯大这些年殚竭虑，不只要征讨党项、羌和各地的反叛，还要提防蔡京大暗中使坏，可以说是辛苦之极。好在徽宗皇帝对童贯大极为信任，虽然不时有言官上折子弹劾童贯大，都被徽宗皇帝斥退。政和元年，徽宗皇帝力排众议，要童贯大随同郑允中大出使契丹，庆贺辽国皇帝生辰。其时我在辽国任光禄卿，听说宋国使者到了辽国京城，而且大宋第一名将童贯大作为副使同来辽国，我便打定了主意，要趁此良机与童贯大结纳，献计灭掉辽国，夺回幽云十六州，抢得先手，以对付益强大的真。

“我与童贯大一见如故，得蒙童贯大青眼有加，将我带到大宋，并且举荐给徽宗皇帝。童贯大视我为心腹，诸事都不瞒我，甚至连蔡京大背地里陷害他的事也原原本本对我说了。虽然有些事童贯大并未提起，我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比如童贯大手中握有军权，又是徽宗皇帝眼前的红，按理说越少生事越好，不必妄议刀兵。他已做到了枢密使，乃是本朝最高武职，若是他带兵出征，即便打了胜仗，却也无官可赏。若是打败了，不只动摇了一世威名，还会因此获罪，无异于引火烧身。我猜童贯大听从我的主意，力主联金灭辽，是想着借灭辽之机，剪除蔡京大的羽翼，将蔡京大的势力从朝廷之中排除出去。”

冯渭说到这里，戚九开说道：“冯老先生，在下以为赵良嗣先生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尽不实。他方才也说过童贯做了枢密使，是大宋军中第一，征伐之事自然由他和皇帝说的算。不过蔡京乃是文臣，手下的亲信也都是文官。而童贯乃是武将，他权势再大，却也无法无端杀害文官。赵良嗣先生说童贯打算借联金灭辽之机除掉蔡京的爪牙，将其势力从朝廷中赶出去，这话从何说起？”

冯渭此前与戚九有过冲突，不过戚九只是就事论事，并未像王小鱼那般蛮不讲理，是以冯渭对他倒没有多少恶感。此时听戚九开询问，冯渭并不恼火，只是点了点，中说道：“其时我心下也是茫然不解。后来仔细想想，赵良嗣大这话说得倒也并不错。朝堂上下，处处暗流涌动，许多事不可以常理推测。童贯大和蔡京大一文一武，互相不为统属，这确是实。不过大宋自从太祖皇帝立国，便定下了‘以文制武’的规矩，是以童贯大虽然位列三公，又有军权在手，不过与蔡京大相比，还是略逊半筹。平里众臣上朝，童贯大须得让蔡京大先行，此为定制，臣子不敢有所改动。不过一旦开战，童贯大手握军权，言行直达天听，蔡京大便压制不了他。到了那时，童贯大尽可以写折子上奏，将蔡京大手下的亲信心腹调军中参赞军机。童贯大身为主帅，在军中随时都可以挑出这些的毛病。军中杀，可不像平里各地官府判斩刑，还要报送刑部、大理寺、开封府，最后由皇帝定夺，才能将犯秋后问斩。若是在大军之中，只须童贯大说一句话，这些便得落地。”

冯渭说到这里，略停了停，接着说道：“蔡京大之所以能够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压制诸臣，不只是因为他得到徽宗皇帝的崇信，还因为他身边聚拢了许多朝臣。这些与蔡京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已经结成了‘蔡党’。若是不将这些整倒，要想对付蔡京大，那是想也休想。是以童贯大力主开战，待他率领大军出征之时，可以将蔡京大手下的亲信尽数带军中，找个由将他们全都杀掉，使得蔡京大势力大损。待童贯大与金联手灭了契丹，再回到朝中之时，权势必定远超往。而蔡京大失了众相助，实力大损，童贯大便可下手将蔡京大除掉。是以他才会听了我的主意，力主联金灭辽，其实童贯大此举不只要为大宋夺回幽云十六州，还要将蔡京大一伙连根拔除。”

戚九听冯渭说到这里，点了点，中说道：“多谢冯老先生不厌其烦，为在下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冯渭客气了两句，接着说道：“赵良嗣大告诉我说，当他随童贯大到了大宋，一连筹划了二十余，自以为定下的大计天衣无缝，童贯大这才写了奏折，向徽宗皇帝奏称要联金灭辽。其后虽然略有波折，徽宗皇帝最终还是听了童贯大的谋划。他要童贯大挑选兵良将，演士卒，同时尽快派使者前往金国，商议两国结盟，南北夹击契丹之事。只是那一年东南不稳，贼子方腊在睦州叛，聚集了五六万叛军，杀害官吏和百姓，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