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冯渭说到这里，厉秋风、慕容丹砚、戚九和王小鱼心下均想，这个大汉遭此羞辱，也是报应不爽。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若是耶律德光一怒之下，将大汉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世间倒要太平许多。

四思忖之际，只听冯渭接着说道：“桑维翰被耶律德光的侍卫拖出了大帐，远远扔了出去。其时桑维翰心中惊恐，暗想自己向石敬瑭赌咒发誓，一定说动耶律德光出兵南下，与石敬瑭联手灭掉李从珂，扶助石敬瑭上位。没想到耶律德光突然翻脸，将自己赶了出来，而且丝毫没有将自己敬献给他的金银珠宝退还之意。自己若是就此逃回幽州，即便石敬瑭不想杀自己，自己的对刘知远等也必定会大进谗言，非要石敬瑭杀了自己全家不可。如今回到幽州只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哀求耶律德光出兵，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桑维翰打定了主意，死活不肯离开。契丹军士没有得到耶律德光号令，也不敢将其斩杀，只好任由他跪在耶律德光大帐之外，如狗一般哭号。赵良嗣大在辽国做光禄卿之时，看过史官所写的耶律德光起居注，对于桑维翰当时如丧家之犬的才模样记载得甚是详细传神。据说他跪在耶律德光大帐之外，从早上一直哭号到晚上，嘴里还不时大叫着‘父皇帝’，‘耶律爷爷’。耶律德光大帐外的军兵听不懂汉话，只是觉得这个汉像一条挨了打的狗一般哭叫，倒甚是有趣。是以一个个对着桑维翰指指点点，都说汉如狗似猪，无耻之极。”

冯渭话音方落，王小鱼恨恨说道：“这个狗汉！不只自己心甘愿做契丹的走狗，还连累着汉百姓也跟着他做仆，着实该杀！”

冯渭点了点，中说道：“姑娘这句话确是说到点子上了。其时契丹崛起不过百年，当大唐国力强盛之时，契丹只能俯首称臣，不敢与大唐作对。后来武则天篡唐自立，杀害名臣大将，使得边镇武备松弛，契丹这才兴盛起来，不时骚扰幽州，杀戮汉百姓，还数次打败唐军。只是李隆基做了皇帝之后，大唐得以中兴，名将层出不穷，又将契丹打得缩于塞外，不敢再骚拢幽州。后来安禄山这个杂胡做了三镇节度使，谋造反，收买契丹为他效力。契丹又缓过气来，随着安禄山一起叛。其后唐朝虽然内不休，不过契丹也没讨到好去，只能困守塞外，不敢有丝毫染指中原之心。直到唐朝覆灭，又出了耶律阿保机这等杰出物，契丹才再度崛起，并有了吞并中原之野心。不过耶律阿保机数次率军南下，都被李克用、李存勖打得大败，死伤惨重，只能眼睁睁看着幽云十六州而不敢动手。在这几百年间，契丹对汉其实一直心存畏惧，视中原为上国，心中着实有一些自卑。直到桑维翰出使契丹，石敬瑭又摇尾乞怜，做了辽国皇帝的儿皇帝，契丹才一改此前对汉的畏惧。赵良嗣大对我说过，石敬瑭、桑维翰这伙贼对契丹屈膝投降，割让幽云十六州，虽然让汉失去了地利，倒也并不足惧。最要命的是这伙贼弄得汉气节全无，自甘为仆，契丹反倒气焰嚣张，双方此消彼涨，这才使得中原百姓受了几百年屈辱。”

冯渭说到这里，叹了一气，这才接着说道：“气势一旦失去，想要再找回来，势比登天还难。自从太祖皇帝立国，这一二百年之间，大宋对契丹屡战屡败，并非军力相差太远，实在是气势上远逊于契丹。两军尚未锋，将士自己先对契丹心生惧意，虽然大宋有曹彬这等智将，潘美、杨业这等猛将，可是百姓、军士对契丹畏如蛇蝎，即便统兵大将谋略过，骁勇善战，想要打赢契丹，却也是极难之事。”

冯渭话音方落，只听戚九沉声说道：“冯老先生放心，我朝太祖皇帝起于布衣之间，统率数十万虎狼之师，西灭陈友谅，东平张士城，又遣大将军徐达、常遇春领二十万大军北伐，将鞑子赶出中原，远逃至漠北。成祖皇帝五次亲征塞外，犁庭扫，鞑子不敢正撄其锋，只能望风披靡。后来虽有土木堡之败，却也未伤大明根基。眼下鞑子虽然时时骚扰边镇，也只是抢掠一些财物，不敢有丝毫主中原之心。汉数百年之屈辱，已然一扫而空。”

冯渭听戚九侃侃而谈，脸上却露出了茫然的神，似乎压根不知道戚九在说些什么。厉秋风虽然不知道冯渭到底是何来历，不过隐隐猜出他与自己在谷村遇到的杨家父子一般，只是幻境中的物罢了。厉秋风生怕他与戚九就此纠缠不清，不晓得又要说到哪里去了。是以没等冯渭说话，厉秋风抢着对他说道：“冯老先生，不知道桑维翰这趟差事办成了没有？”

冯渭这才回过神来，恨恨说道：“若是依照耶律德光的主意，金银珠宝已然到手，倒也不必杀掉桑维翰，任由他在帐外哭号，不给他食物和水，只怕熬不上两，这个老家伙便会一命呜呼。只是他正在大帐之中把玩桑维翰送来的奇珍异宝之时，突然有走进了大帐之中。

“耶律德光心下大惊，暗想自己这座大帐守卫森严，自己想着赏玩桑维翰送来的金银珠宝，下令若是没有自己的吩咐，不许任何进大帐。哪一个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