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灯（21-22）

他步履不慢，黎蔓高跟鞋跟的吃力。

转动手腕，试着挣开他的手，他捏得紧，手腕红了一圈。

“你慢点！我是高跟鞋。

”黎蔓委屈道。

司娄心里嫌她麻烦，还是慢下了步子。

不知怎的，今天夜里街上的格外少，以前热热闹闹攒动的中心街上也只剩几个黄包车夫在路边歇着。

司娄带着串了几条马路，进了上无最大的一家戏园子。

原来都在这里面呢。

楼上楼下，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司娄在这种供玩的场所格外吃得开，走到哪露个脸就有带着招待，外栏杆都快挤塌了，他愣是能让劈出一个角落的空包厢。

走到供看的玻璃前，司娄总算松了手，对她说：“好好看看吧。

”黎蔓抬手揉了揉酸涩的手腕，往下面舞台上看。

台上拉着巨大的横幅──第八届花国选美。

黎蔓听过这个，听说是两年一届的，汇聚了所有当下最红的演员，歌手，戏子，甚至还有，选出一个花国总统。

对于参选的子来说，不管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当选之后就能彻底改变她的命运，成了大明星，不但身价翻几倍，也是她们踏上流社会的捷径。

不过说起来，“花国总统”就是顶上权贵之家用的“高级”，这里搀着的东西就多了。

舞台上，二叁十个各色各样的美，整齐排成一列。

穿的是统一的玫红色短旗袍，叉直直开到了大腿根，挎着绶带，着走台和表演。

空气漫着五颜六色的彩带，音乐声几乎盖不住台下的欢呼声，更有甚者看到自己中意的，直接往台上撒了一迭钞票。

钞票混着彩带飘落，灯光闪烁着，扫到舞台上拼命扭着腰身的。

她们必须要用最嗲的声音唱歌，做最风骚的姿势，露最多的，这样底下的男才会兴奋。

在这里，所有都褪下了平里漂亮的皮外套，露出自己所有肮脏的欲望，丑陋又真实。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纸醉金迷，钱权当的世界。

甚至角落有几个，手伸进松垮的裤子里……黎蔓皱着眉挪开眼，她不懂司娄带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就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这是怎么样一个世界？末免也太抽象了些。

司娄垂下眼睛扫了一眼她的手腕，又抬起手指着舞台边上一个衬衫领敞开打扮的男。

“那个，你认出来是谁没有？”黎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顶着啤酒肚，扒在舞台边上，眼睛几乎要钻进台上小姐裙子底下的。

是段太太的丈夫！“段先生在这里挑，段太太在另一边和两个男倌厮混，你以为他们两个心里不清楚吗？”黎蔓无语，他这是变着法给他妹开脱呢？要她这个末来婆婆别去在意刚刚那些？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又被他拉住。

“别走啊，再看一会儿。

”“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台底下那群，她都有些反胃了。

“别装出一副不能理解，嗤之以鼻的样子，要我说，你外也有。

”听他这么说，黎蔓脸上一瞬间的僵硬，正巧被司娄捕捉到了，他低下身子凑近她：“真有啊？”他扬起嘴角，露出一颗虎牙，“我猜猜。

”“是仇泽……”黎蔓呼吸都要停了，睁大眼睛看他。

“……的那个助理？”他说的是益星火。

黎蔓兀自松了一气，绕过他回到玻璃前：“你别瞎说。

”司娄上下扫了眼她的背影：“自己也在玩还说别呢。

”“你！”黎蔓回过瞪他，想咬他。

楼下的选美已经接近尾声，热火朝天，此时最后一位表演结束，马上就要票选，气氛到了最高。

黎蔓也被带其中，问司娄：“你说谁会夺魁？”她觉得最亮眼的是１６号，一对杏仁眼，身材中等，稍有感，瞧着温婉可。

司娄却说：“２８号。

”黎蔓找到２８号，腿长窄腰，尖下狐狸眼睛，最出彩的是那对巨，呼之欲出。

黎蔓瘪嘴摇，美则美矣，就是难免俗气了些，少了点韵味。

果然男和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票选的每一张票都是用钱给砸出来，里的已经完全没了这些概念。

最后还是司娄压中了，２８号罗美珍以压倒优势夺了“花国总统”，台下一群老仰欢呼。

黎蔓扬了扬眉毛，看向司娄：“现在可以走了吧？”“急什么。

”有趣的还在后面呢。

彩炮助兴，群雀跃，主持充分调动现场的气氛。

接下来就是颁奖。

司娄不再看台下，转看向身侧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