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灯（59-60）

远远地能看见怡园的大门。

铁栏闭着，隐约能看见园里的景色。

黎蔓想，大半月没去打理院子里那些花，一定都凋了，这会儿天气又冷，那园里会是怎样一副荒凉景象。

想起以往的美好，她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再次往窗外看。

离得再近一些，眼里募地出现了两抹艳艳的桃红。

黎蔓呼吸跟着停了，气儿也不敢出，扒着窗户的指尖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快点，快一点！”她哭着朝司机喊。

再离得近些，就能看见满园的颜色，还有蹲在那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黎蔓已经绷不住了，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哭声。

车子在门停下来，她扒着车门，太急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跑进去，又在他不远处顿下脚步，不敢靠近，怕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蹲在那的听见声音，回看。

他两手是土，手里还拿着一颗海棠的花苗，看着呆在原地的泪。

他站起身，笑着叫她：

“小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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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６０碎（Ｈ）

都是真的吧。

黎蔓捂着嘴哭，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他一身居家的休闲装扮，身上那白色毛衣还是先前黎蔓给他买的。

实在太不真实了。

仇泽皱了皱眉，好似不太满意她的这个反应：

“快过来。

”

黎蔓总算是认清了，他就这样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她崩溃，哭着跑过去扑倒他怀里。

仇泽被她撞的抽了一气，弯下腰，笑着让她轻点，轻点。

黎蔓没发现他的不对，抱着他的脖子，整个都挂在他身上：

“我以为，我以为你……”她泣不成声。

仇泽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我哪能舍得丢下你。

”

益星火走上来，他也狠狠惊讶了一下，压着心底的那抹混，低叫了他一声。

仇泽望了他一眼，点应了一下，拍拍身上的背：“我们进屋。

”

黎蔓赖着不肯撒手，真怕一撒手他就不见了。

仇泽无妨，只好褪下脏兮兮的手套，将她抱进屋里，洗个手她也不肯松开。

“小伍，我受伤了。

”他说的可怜。

黎蔓瞬间紧张起来，总算肯松开。

上下打量，哭着问：“哪哪受伤了，严不严重，疼不疼？”

刚才太激动没注意，现在才看到的。

脸上，脖子上，手上，大大小小的伤。

黎蔓心疼死了，知道肯定不止这样，抓着他的衣服下摆想看他身上：

“身上呢，身上有没有？”

仇泽笑着不说话，制住她的动作，低吻了上去。

黎蔓呜一声，落着泪和他缠在一起。

唇齿间纠缠的激烈，不知道谁的牙齿勾了谁的唇，化在两中的血腥涩又甘甜。

这个吻不带任何欲，只有劫后余生的可惜，可怜。

没气儿了才松开，唇分开了，牵着缕银丝，缠绵又不舍。

黎蔓捧着他的脸，舌舔过他的每一处伤，脸上的，脖子上，最后又和他的舌缠在一起。

“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黎蔓不敢压在他身上，只好缩在他臂弯里，两一块儿窝在沙发上。

仇泽抓着她两只手放在胸前：“没事，都好了。

”

黎蔓嗯一声，她有太多事想问他，又不知道从哪开始问，犹豫着开：

“那天船炸了，然后呢？”

仇泽想了一下，说：“然后我就落了水，又被救了。

”

黎蔓不太敢想他吃了哪些苦，只好换着问：“你怎么不早些回来，也不来找我……”

仇泽的指尖绕着她的发尾，想了一会儿才开：“是我不好。

”

他在床上躺了半月刚刚能从床上起来，又和路易斯拉扯着斗了好几回智，他这才能出来。

这些都不能和她讲。

“就是你不好。

”她夹着鼻音，“你知不知道，我我和司娄……”她又泣不成声。

仇泽含掉她的泪珠：“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他声音发哏：“是我不好，现在你在他身边，确实比在我身边安全，是我不好。

”

黎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