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一家】（5）

心想与眼前这个我最却永远得不到的母亲同归于尽。

“你......是我......最......最重要的......宝物......”

在我的心逐渐坠黑暗的时候，一声弱不可闻的喔喃飘我耳中，我的理智暂时被拉了回来。

我双眼无神的看向 妈妈，才发现 妈妈此时早已泪流满面，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沿着眼眶流落在床上，看向我的美眸了充满了心疼和自责，红唇微微动着费力对我说道：“你......一直......都是 妈妈......最的，从你出生开始......到......现在从没......改变......咳咳！”

我停住了抽的，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妈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由于大片的氧气慢慢流 妈妈的肺中， 妈妈苍白的脸色开始好转。

“你......你说什么？我不需要你安慰我！我命令你说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多讨厌我！”

妈妈刚才的话我听得很清楚，但过去的经历让我无法相信她的话，我只能认为是我的命令依旧在生效，所以 妈妈才会依据我想要的说给我听。

已经恢复过来的 妈妈看着在她身上歇斯底里的我——无法相信任何的我。泪水流得更多更快，慢慢举起玉臂，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声音哽咽的说道：“是真的， 妈妈所说一切都是真的，你是 妈妈最重要的儿子，是 妈妈一生中最的，从你出生开始从未改变。对不起， 妈妈不知道原来你承受了这么多，一直活得这么痛苦，对不起......对不起......呜呜......”

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整片白的脸蛋，泣不成声。而我已经呆滞了，坐在床边没有任何反应。

都......都是真的？

在我刚才不准说谎的指令下， 妈妈所说的一切都是她的心里话。但那些饱含意的话却跟我过去所有的 记忆格格不。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淡......面对我的时候永远只是一张冰冷的脸......为什么要把我丢在那种学校......为什么我遭到歧视的时候不帮我......为什么......”

妈妈听闻眼里的自责与愧疚愈发浓烈。

“都是 妈妈的错......都是因为 妈妈太愚蠢，明明这么你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用以前你外公外婆教导我的方式对待你”

“本来我以为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小事，凭你自己完全可以扛得住。可今天看见站在群里的你，是这么孤助无援， 妈妈却无法忍受了，原来你一直都在承受这种伤害， 妈妈从前却自以为是把这些当做是让你独立自主的考验，从来没有对你伸出援手......却不知道对你造成了这么大伤害......对不起小伟......对不起......呜呜......我作为你的 妈妈真是失职，对不起，小伟......”

妈妈说着说着娇躯开始颤抖起来，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此刻水汽愈发浓郁，豆大的泪珠再次沿着光滑的脸颊滑落下来。从前那个端庄自强的 妈妈此刻却像小孩一样悲伤无助。

“......”

外公外婆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但我永远忘不了唯一一次去拜访他们的那一天，毫无生气的家，里面的一个个都摆着一张死脸，尤其是外公外婆，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打量一件残次品一样，当时真是给我吓出了心理影。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 妈妈会是那样的冷淡格也是有可原。可我依旧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毕竟是积累了十八年的痛苦，没有办法这么 容易消除。

妈妈看着呆愣着的我，坐起身来将我的抱进她的身子里，我的脸埋 妈妈肥的柔软中，闻着鼻前的香，我的心似乎也跟着软了下来。

“ 妈妈知道的。”

“......知道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 妈妈，不明所以。

妈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发，眼角含泪温柔的对我说道：“ 妈妈知道你会为了证明自己拼命学习，也会为了自强自己去打工赚钱。 妈妈真的很欣慰，也非常骄傲。”

听着 妈妈的话我的身体剧烈一抖，眼眶逐渐开始湿润，本来躁的身躯此刻无力的躺在 妈妈怀里。

“ 妈妈知道你吃的菜是锅花菜，讨厌吃的菜是煎蛋。知道你最喜欢的动漫是高达。知道你为了买高达模型自己去便利店打工。知道你为了考试经常在打工时偷懒学习，还经常被店长教训。知道你......”

妈妈一点一点的向我述说着她知道的一点一滴，大到每次我的成绩排名是多少，小到我多久洗一次澡。十八年的时间跨度，面面俱到，好多甚至连我自己都没 记忆了。

原来， 妈妈一直都在看着我，观察我的一点一滴，牢牢记录着我的成长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