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起清理出了村里的空房子供我歇息,还杀
宰鹅款待我。在这等偏远山村,这等规格的待遇,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饭后,我对年近古稀的村长老
说,其实我是“湖魅坊”的掌班,想要明天为你们演出一场,以报答父老乡亲的款待。
村长老
用平
碗给自己灌了一
酒,大着舌
问:“狐...什么?狐狸坊?”
“是“湖魅坊”,一个不知名的小戏班。”
“戏班啊,好啊好啊。”
村长高兴地直捋胡子,说还没有戏班来村里演出过喔,在外面看过戏剧的也只是少数
。姑娘愿意为我们表演,实在是为这穷地方增光,为这穷地方增光啊!
村长一高兴,多喝了两碗 橘子酒,最后是被同村的小伙子架回去的。
这天夜里,天公不作美,天上突然下起了雪。
但是第二天,村里的大家几乎都来了。他们或端着小板凳早早坐好,或
脆就这样站着,男
老少将戏台围得水泄不通,顶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细雪眼
地等待着演出。
或许就像村长说的那样,村里封闭,从来没有剧团来村里演出过,每
生活也 十分单调。有一个剧团愿意在这里演出,在这村里是一件大事。
红色的戏幕缓缓拉开,搭配着戏台角落里的锣鼓声,已经装扮好的我踩着戏台上的细雪,慢慢走出。
“忙处抛
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
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
难诉。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
,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这戏我已唱了许久,唱到已经无法体验戏中
感。雪一直在下,亦无法阻挡村民们沉醉戏中,无法自拔。
但是,我与他们的感
并不相通。
百余年的时间,我一直以戏子的身份在
间游历。
世间的 悲欢离合,
心的善美与丑恶,我已经见过了太多。
我以冷眼看待这个悲哀的
世间,就好像我以冷眼看待台下 沉溺于内心虚幻的 观众。
对我来说,台下 观众是王子皇孙,还是这样的平民百姓,并无区别。
我未曾关注围在台下如痴如醉的 观众,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一个小男孩躲在不远处的枯树旁边,探
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其他小孩都跟在父母大
的旁边,为何只有他 一个
孤零零地在那里?
雪还在下,将我眼前的世界染成了一片白。隔着无声的飞雪,我眼中的,却只有那个站在枯黄树下穿着灰衣的小孩。
不知为何,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站在被围簇着的我,和站在枯树下的那个孤零零的孩子,我们都有着同样的孤独。
......
一个时辰余后,曲终,戏幕落。
细雪已经洒满了村民们的
发和肩膀,亦将我的戏台铺得一片白。
但寒冷的天气无法浇灭村民们的热
。演出结束后,村民们围了上来,大声叫好。
“姑娘,你唱得实在太好了,
又长得美,简直就是天仙!”
被冻得有点受不了的村长搓着
枯的手,激动得直哆嗦:“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不必感谢,我这是为了报答父老乡亲们的款待,这是我们该做的。”
不咸不淡的寒暄过后,我一抬
,看到那男孩子还站在那棵枯树的后面,因为我的视线而缩了缩脖子。
村长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恍然大悟。
“他啊,他叫姜瑜,本来不是我们村子里的
。”
“他的父母本是商
。他跟他的父母在外面跑的时候,他的父母都被盗匪杀了,他侥幸活了下来,被我捡到,带回了村里。”
“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是个可怜的孩子。”
“姜瑜,过来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村长就把那个叫姜瑜的小男孩叫了过来。
他有些害羞,低着
立在村长的身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姐姐”。
“嗯。”
我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盗匪横行,家
亡,这种事
在游历的过程中我已经见过了太多。世界上的孤儿,也远不止我面前的这一个。
每分每秒,这个世界都有生灵在逝去和重生。对我来说,
类与飞禽走兽亦无任何 不同。
感谢大家的款待,那么我们就要告辞了。我说。
今天下雪了,不便出行,不如多留一阵吧。村长老
试图挽留我,真诚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假惺惺的客套。
我刚想婉拒,姜瑜好奇地望着我,忍不住开
问道:
“为什么,一直都只有姐姐 一个
在唱喔?”
我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肤色有些黝黑的小男孩:他一双眼睛很大,像是一汪清泉,眼神里不带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