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跟狐姐姐一起走吗?
他愣住了,低
踌躇着。
村长爷爷已经同意了。我说,我们在等你的意见。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他慢慢地抬起
来,眼神亦变得坚定。
我很喜欢狐姐姐,但是...我更想报答大家的恩
。
我不走。
他冲出了家门,留给我一个越跑越远的背影。
我在原地愣了好久,只能有一声重重的叹息。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他又回来了。
当我打开房门,看到灰
土脸的姜瑜的时候,不由乐了。
怎么了,被赶出来了?
他有些沮丧地点了点
:村长爷爷骂了我一顿,让我跟你走。
村长爷爷说,他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喔?你应该跟着狐姐姐去外面的世界闯
,然后把外界的见闻说与大家听,这才是对大家恩
最好的报答。
那你现在愿意跟我走了?我问,不是因为村长爷爷的要求,而是自愿地跟我走。
他认真地点点
,说,我相通了,报答大家的恩
未必需要留在这里。等以后再回来帮助大家也是一样的。
认真的?
认真的。
那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妖怪,而不是
喔...
在他的眼前,我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自己作为狐妖的形态:立在
上的狐耳,两大条狐尾
,脸上的爪状妖纹,金色的眼瞳,还有唇边尖锐的獠牙。
我以这样可怖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用低沉的声线质问着他:这样你还会选择跟我走吗?
望着我这样的姿态,他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用力地吞了一
唾沫,而后用力地点
:我要跟狐姐姐一起走!
为什么?我可是妖怪。
我相信狐姐姐是好
。
我都说了,我是妖怪。
那狐姐姐就是好妖怪!
我有些哭笑不得,敛起了自己作为妖怪的姿态。
那 如果我告诉你,我指着自己身后那些剧团成员,那些
都是假的,是我造出来的假
,你还会跟我走吗?
他又被震撼住了:妖怪的世界,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是,他还是用力地点
,大声说:我要跟狐姐姐一起走!
我一把把他揽进怀里,不觉中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好孩子...
要让一个成年
在短时间里接受这些非
事物并且做出抉择都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
,更何况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喔。
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他抱着我的腰,在我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
在雪化之前的短暂时光里,他挨家挨户地拜访了 邻居们,尽自己能做之事地给他们帮忙。 邻居们也知道了他要跟我走这件事,都忍不住地往他怀里塞一些好东西,嘱咐他要好好跟着姐姐,不要给姐姐添
。
他去山上摘了好多冬橘,用来给村长爷爷酿酒。村长爷爷拍着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慈
。
封山的大雪终于在春阳中化开,到了我们离开的那一天,全村的
都前来送别。
他笑着跟大家挥手,跟着我坐上马车的时候,他又哭了。
我用手指轻轻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打趣地说:瞧你哭成这样,好傻。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
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用稚
的声音说: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姜瑜离开了呆了三年的小山村,踏上了全新的旅途;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百年间,我带着自己捏造出的几个假
,孤零零地在天地间游历;而从现在开始,我的身边多了一个笨笨的小跟班。
带着小跟班的第一次演出,是在 一个
迹罕至的山涧前。
那里景色极美:树影动摇,画眉啼鸣,山涧垂于大石之间,洒落了一片飞虹。
如此美景让我的心
也愉悦了起来。面对着这银色的山涧,我决定在此唱上一折。
狐姐姐,为什么要在这里演出喔?姜瑜傻乎乎地问,这里又没有
看表演。
而且,狐姐姐站在那里的话,会被水打湿的。
生于天地之间,
应从心而为,而非从于他
。
我摸着他的小脑瓜,淡淡一笑:这飞禽走兽都懂的道理,可怜芸芸众生却不懂。
他傻乎乎的,似乎不懂得这些大道理,只是说:没关系,狐姐姐的表演有我在看!
傻孩子。
童言无忌,连我忍不住笑了。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要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不必在乎世俗眼光,不必为名利所缚,只需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说完这些,我走到山涧飞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