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成泥，又有无数百姓吓了胆，哭嚎奔逃，整个城中，便如末一般。

王矮虎、阮小二两伙先后杀到晁盖身旁，晁盖道：“众兄弟都无恙么？”众道：“不曾折损一个。”

晁盖大笑三声：“这些官兵，都是老爷们脚底的泥！”

吴用叫道：“哥哥切莫大意，若是大军出动，不是好耍，兄弟们速速出城为上！”

有吴用相随，自然早早安排了退路，一众循着商量好的路线，自东门杀出江州，一路上虽然也有小官兵闻讯来截，如何奈何得了这伙大虫？刘唐、晁盖两个打，花荣箭照料，无不一冲便散。

蔡九仓促回得府衙，只觉浑身剧痛，解衣来看，身上不知何时跌得几块青紫，勃然大怒，骂众道：“不过百十个寇，便在我这城中横行无忌，国家养了汝等，不如养群猪狗。”

那些一个个敢怒不敢言，低狂翻白眼，心中暗叫反弹。

这时黄文炳听了消息匆匆赶来，献计道：“恩相，此时不是发怒之时，当传令本州军马司统制官，领大军出击，一举拿了梁山众贼，献上京师，恩相和蔡太师面上俱生光彩。若那厮拿不得时，便奏他个统军无能、丧师辱国的罪，摘了他将印，让太师安排心腹来江州统军。这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的计策，不拘好歹，总要令恩相得意。”

蔡九听了，转怒为喜：“你这厮的计，不弱于卧龙凤雏。”当下令快马去军营，道是寇掠城，要兵马司出动大军，若拿不得贼寇，莫怪蔡九知府无。

江州兵马司的统制闻报，不敢耽误，连忙点起全军，杀了出去。前面是三四百披甲的马军，后面都是步兵，这些兵将都是多年不经战阵的，本来有些胆怯，待闻听敌只有几十名寇，顿时战意高涨，心想这岂不是送上门的战功？

时迁独自在酒楼屋顶看了整场好戏，眼见梁山众杀出城去，不多时，听得城外喊马嘶大军出动，心中喜道：“我哥哥算无遗策也。”

怀里摸出个手臂粗的烟花，火折子点燃，噌噌噌！一连三声，三个大烟花炸起在江州上空，方圆数十里都能望见。

有分教：花荣箭显威能，文炳鬼谋亦纵横。鼓上蚤于城上立，老曹眼在更高层。

第57章 纵马狂歌阵子

江州北面，春风浩，水边芦苇长得正茂，将内里数百条小船遮得密实。

曹拉张躺椅睡在船，忽见城中烟花炸起，一振，一跃而起：“江州兵马，追杀梁山去了！裴宣兄弟，报仇雪恨，就在今。”

裴宣面色如常，但眼中光闪闪，显出他内心的兴奋：“大哥，小弟愿为前驱！”

“好！”曹眼光掠过四周船上的好汉，提高声道：“诸位兄弟，当初我与裴宣结识，听说他本是能吏清官，却被上司迫害，心中激起义愤，便要替他报仇。”

“只是这些子，我自家思索，杀了蔡九报了仇，世间就没有蔡九这般的官员了吗？”曹声音越发凝重，自家摇了摇：“吾常常说祸患在北，可除了我等兄弟，这偌大国家，谁不觉得天下太平？当官的贪一贪蠢一蠢没什么，当兵的懒一懒废一废也没什么，天下太平嘛。”

他奚落地笑了几声，弯下腰，将大槊拿起，立在身边，脸上浮现决绝之色：“所以武某带着兄弟们南来，不止是为报仇，更是要朝堂上的天子和百官知道，他们没有资格贪，没有资格蠢，没有资格懒，更没有资格废！因为这个天下不太平了！”

“空想出的盛世，饰出的太平，何其可笑？今武某就和兄弟们一起，撕了这自欺欺的假面！”

说罢，曹将大槊重重一跺，一众兄弟齐声长啸，曹看着一张张年轻雀跃的脸，感觉到久违的热血在体内奔流，忽忍不住轻轻叹了气。

这个时代，没比他更知世之苦，但既然世的到来不可阻挡，那倒不如由自己亲手揭开。

曹跳上椅子站定，双眉一扬，威严喝道：“众兄弟听吾号令！”

一众好汉色一凛，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只觉此刻的曹和平时那嬉笑怒骂的大哥大不相同，浑身似乎都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势，眼睥睨傲绝，仿佛脚下就是千军万马，一声令下便能席卷九州。

“裴宣，你和邓飞、孟康，领五十，杀知府衙门，不降者，杀无赦。”

裴宣一震，和邓飞孟康一起抱拳道：“小弟领命！”

“张顺兄弟，你久居此地，熟知城中道路，便由你带时迁，领五十巡逻城中，敢反抗者杀，敢走者杀，敢通风者杀，敢抢掠者杀，你，可能下得手么？”

张顺见曹目光炯炯盯着自己，一狠心，点道：“小弟领命！”

曹大喜，又问李俊等：“李俊、穆弘、张横三位兄弟，可愿和我去厮杀么？”

这话和他问张顺的话一般，概因这些都是江州附近之民，若是亲身参与其中，必然要弃了基业，随他回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