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了也是日常

一脸冷漠高傲的王样，再看着芒芒每回都被咬成这个样子，王宥倩一气哽得胸一阵阵发闷，忍不住斜眼狠狠瞪了万宇晴一下。

林乐芒凑近也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手机抽走，和刚才碰都碰不到不同，这回王宥倩看到面前的伸手动作就马上将手机往前送了送，惹得万宇晴腹诽了半天。而至于床上赤的身体和伤痕，“肇事者”本看到却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过分，甚至酝酿了些许回味。林乐芒的皮肤很白，落泪的微红眼眶、咬了轻微发炎的红肿和吮吸后淤留的皮下出血，都让她想起纪录片里被猎枪穿了脖颈的北极狼，止不住的动脉血扑簌簌地滴落，渗进雪地里浸成鲜红的一片，还有狼中濒死的呜咽就和林乐芒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一模一样。

顺手确认过微博已经删除，林乐芒打开了相册，但甫一看到被拍的照片，她的心就升起一阵无奈。床上的露着双腿不假，但脸却是半点也看不到，就这张照片而言，与其说路会猜到床上的是她林乐芒，不如说会以为床上是发微博的王宥倩自己。

哇，真的会成大新闻诶。

林乐芒的手指在删除键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但却没有按下，只是带着一脸比另外两更加复杂的表将手机递还回去：“倩倩，你不觉得……”

“咚咚咚。”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房门又被敲响了，接着便听到万宇晴经纪的声音。

“晴晴，起了没？我把手机拿来了。”

听到动静，万宇晴立刻前去开门，走出卧室时她下意识地带上了房门，虽然那一堆七八糟的事没有经纪雁姐不知道的，但目下这个混现场她还是不太想让亲眼目睹，只是刚才关于微博的乌龙事件还是要知会一下，又有一堆公关上的工作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房门被关上后，门的说话声变得模糊不清，卧房里又安静了下来。王宥倩按灭手机屏幕，坐在了床沿，她侧着大半个身子对着林乐芒，而跪在床上的却俯身在她的眉梢留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好久不见。”

王宥倩皱起眉没有搭腔，只是伸手将面前散的黑发拨到肩膀前，遮住了肩上那个最明显的伤。林乐芒笑了笑，用指尖点了点她画得一丝不苟的红唇，然后揽过她的脖颈赖进了怀里：“今天有会吧？你待会儿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来不及就让下面的等，王宥倩并不在乎公司下属私下怎么骂自己，或者说她不屑在意，只要能给公司贡献业绩，就算是他们组队去挖自己家的祖坟，她也只会眼皮都不抬地说，“把做好的案子eml给我”。

“那刚才的事？”

“等事发酵一会儿再去处理，我待会儿和万老师再商量一下。”

王宥倩任由她窝着，没有回抱住她，但声音里的温度已经开始回升，“你倒是高兴了。明明是始作俑者，这件事却怎么都不会扯到你身上。”

“你们吵了半天，我都在睡觉，倩姐现在怪我？”

“你少来装无辜的这一套。你还记得这是万宇晴的床吗？”

听到这句话，林乐芒在她的怀里坐直了起来，脸和脸贴得很近。她笑意盈盈、眼眸清亮的样子，要是忽略锁骨以下那满身暧昧的印记，王宥倩可能真当她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清纯少。

这该死的白莲花。

“倩姐，我们不是恋。”

林乐芒的声音好听，但不只是好听。“好听”只是个普通的形容词，不过一个敷衍泛滥的场面话，只要不是嘶哑刺耳，谁的嗓音都能当得上一个“好听”。而林乐芒远在这之上。

青涩、冒着傻气的校园时代，在那些满溢着惴惴不安和欢喜雀跃的书里，有说她的声音仿佛悦耳的鸟鸣，或者银铃，这些是烂俗的比喻，是能听得让生厌的类别。还有援引各种各样的诗词，不见得贴切，却一定得显露出几分文学修养，林乐芒看完总是要和朋友哄笑很久。

唯有一次她记得清楚。那是某次看完某个男生的信，她突然缠着身边的，抱着那的手臂，要她说给自己听，要她说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青梅竹马的孩被缠得无奈，随手递过正在阅读的诗集，指着那一页让她朗诵，她读完后，孩笑着开，“我喜欢你的声音，像‘我们每天早晨的太阳’”。

但这让心宁静的声音却总是让王宥倩感觉到冷漠，如同现在一样。林乐芒分得很清楚，分得比自己还要清楚，这是让她不舒服的事实。像这样正值青春的漂亮孩，应该和她给的外在印象一样简单才对。王宥倩不觉得自己是有什么“非她不可”的绪，只是始终想问，这样一个在娱乐圈里没自己有钱、有权也没有多余脉的孩子，凭什么不把自己当成是她的浮木，凭什么不使劲浑身解数来讨好自己。她不愿承认，但她确实很不甘心。

“那我要是说我们当恋吧，你答不答应？”

还没等林乐芒回答，卧室门就被用力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