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差点儿被你吓死……”

敖润叫道：“程儿小心！”

程宗扬抬起，“怎么了？”

云丹琉从渠中爬上来，她外衣被撕大半，里面贴身的软甲也被泥水浸湿，此时双目含怒，拿起一只手雷朝程宗扬后脑勺上猛砸过去。

程宗扬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直挺挺扑倒在地。

云丹琉飞身握住刀柄，用力一拔，提刀在手。

三个都冲了过去，有的叫：“刀下留！”

有的叫：“快拦住她！”

吴三桂叫道：“杀啦！快来啊！”

敖润扑到程宗扬身上，叫道：“有种你先杀了我！”

云丹琉玉颊时红时白，最后一跺脚，飞身离开。

云苍峰从车上跳下，急步走到程宗扬面前，“怎么样？”

程宗扬靠在变成敞篷的马车上，上缠着绷带，两只鼻孔里一边塞了一个布团。他勉强撑起身体，又倒了回去，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云老哥，你来了。我还好……就是有点晕……”

“这丹琉！唉……”

冯源一个眼圈青着，胳膊上吊着绷带，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程儿，你没事吧？”

程宗扬闭着眼道：“你没事就好。老冯啊，我想了想，这手雷咱们还是得轻便化，十好几斤的铁疙瘩，挨一下谁受得了？咦？你也受伤了？”

云苍峰道：“都怪老夫，以为丹琉只是闹闹脾气，也没有当回事，路上让她打的前站，没想到她先打伤了冯兄弟，又……唉……”

云苍峰叹了半天气，然后问道：“丹琉去哪儿了？”

吴三桂上前一步，“云三爷放心。大小姐发完脾气就走了。家主上受了些伤，要找个大夫看看，要不咱们先进城吧。”

“对！对！先进城！你们把程小哥扶过来，坐我的车。”

程宗扬也没有推让，几扶着他送上云苍峰的马车。云苍峰放下车帘，用随身的竹筒给他倒了杯水。

程宗扬接过竹杯，然后盘膝坐了起来。

“伤得重不重？”

程宗扬苦笑道：“后脑勺被大小姐砸了一下。还好大小姐没打算要我的命，不然如瑶就得守望门寡了。”

“丹琉这子啊。她从小就和她姑姑最亲，对你可能有点误会。你放心，等她回来，我会好好教训她。”

“千万别！你一教训，她又把气撒到我身上了。”

“对了，我听说你如今有了官身？”

“没错。云老哥纵然不来，我也要请你来洛都一趟。”

程宗扬低声说了天子私开西邸，贩卖官爵的勾当。云苍峰大为吃惊，“竟然有这种事？你如今是何官职？”

“六百石的大行令。”

“好。蹴然成为二千石，未免令骇目，六百石不高不低，起步正好。”

“这咱们都错了。我听徐常侍的意思，买卖二千石都不算什么新鲜事。我的意思是，你们选个，我来牵线，直接弄个二千石，先把舞都太守的职位拿到手里。”

“宁成呢？”

“天子有意召他京——这件事最好由云老哥派知会宁太守一声。”

徐璜将此事透露给程宗扬，是有意向宁成所属的刀笔吏示好。程宗扬决定由云家出面，则是向宁成暗示自己与云氏的姻亲关系密不可分。

云苍峰自然会意，当即在车上写了一封书信，给随从带回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