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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一边顺着刚才萧驰的视线迷迷糊糊地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那双刚刚睡醒的、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眨了眨，在看清我的脸后，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那张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可
脸蛋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又纯真的笑容，她甚至还抬起手，冲我用力地挥了挥。
面对着那张充满了阳光和善意的笑脸，我也回以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微笑。既是回应了她的热
，又没有传递出任何想要进一步
流的信号。
然后，我便收回了目光，低下
，继续慢条斯理地对付我盘子里的油条。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互动，不过是早餐时一个无伤大雅的
曲。
齐小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那只挥舞着的手也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小声地、带着几分不解地嘟囔道：“唔？我认错
了嘛？他不是那个……那个新上任的校
学长吗？他不是你们心理辅导部的吗？”
萧驰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她端起豆浆猛灌一
，压下喉咙里的火气，然后用只有她们那桌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理他，那家伙估计当上校飘了，脑子不清醒。”
李若曦放下了水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她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平静地对齐小葵说：“小葵，别闹了，快吃饭，等下学生会还有晨会。”
就在这场暗流涌动的沉默中，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黑长直——纪律委员陈书瑶，突然开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一样，清冷，没有温度，像一块上好的寒玉。
“他就是陈云帆？”她看向李若曦，“论坛上那个，新校？”
她的目光平静地从桌上每个的脸上扫过，最后，她的视线再次投向了我这个角落里的“罪魁祸首”，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近乎于嘲弄的弧度。
“看来传闻不虚，确实很有趣。”
我安静地吃着碗里最后半根油条，食堂里的嘈杂仿佛离我很远。
最终，她们六个离开了，食堂里那
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空气都仿佛流畅了许多。周围的男生们也终于敢大声说话了。
但另一场风
，却悄然降临。
我刚刚喝完最后一豆浆，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在我旁边响了起来。
“陈云帆学长，你好，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抬起，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学妹。
她留着齐肩的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厚厚的《高等数学》，像是抱着能给她带来勇气的盾牌。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请坐。”
我的回答似乎给了她巨大的鼓舞，她那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将那本厚重的数学书放在桌子上，动作拘谨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重要的面试。
“谢谢学长！”她红着脸小声说。
而她的成功，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无数的涟漪。
一个成功了，就意味着其他也有机会。
“学长，这是我自己做的小饼
，不嫌弃的话……”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可
生，红着脸递过来一个包装
美的礼品袋。
“学长，听说你加
了心理辅导部，我对心理学也很有兴趣，能不能跟你请教一些问题呀？”
“学长……”
“学长……”
在短短一分钟内，我这张原本位于食堂最偏僻角落的桌子，就被四五个叽叽喳喳的学妹给包围了。
她们一个个眼冒星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慕。
我心中暗叹一声，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而又带着一丝疏离的笑容。
没办法，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