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2）】

两边在吵架。心里想把他们一并喝止了，可是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们在吵架。

“行啦！都闭嘴！瞧给你们放肆的！我和徐局长还在这喘气喔！你们还拿不拿我们俩当回事？还拿不拿自己当回事？还拿不拿'警察'这个职业当回事？真当这是菜市场？哼，一个个的，还把自己当成警察、当成公务员吗？......也真不怕被笑话，我真是替你们每一个害臊！” 沉量才冲着所有吼了一句，转身迅速地瞪了徐远一眼，接着又冲我和夏雪平这边瞟了一下，咽了咽唾沫。

徐远听沉量才骂完了，才咳嗽了两声，接着办公室里才彻底安静了。

“吵够了吧。我说两句行么？”徐远慢悠悠地、棱着眼睛看着所有说道，“丁武，李晓妍，你们俩痛快点儿，到底谁能把事经过，给我讲清楚喽？”

丁武拍了拍李晓妍的手背，接着闷着气说了一声：“好啦，妍丫——徐远，量才，雪平，还有处长，没错，是我先动的手。事儿是我们做的，那我们就大大方方承认。嘿嘿，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出来混，犯了错就要承认，被打就要立正。第一个动手的，是老瞎子我，老瞎子愿意随局里办，无论怎么批评惩罚，老瞎子无话可说。”

这一听，我算是把事听了个大概。

夏雪平靠着门站着，一言不发。

我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此刻她正咬着她的手指看着我；一看到我转身跟她对视，她马上放下了手，忙把目光移向了丁武和李晓妍。

而鼻子上搞得跟石油采油井的艾立威，也正斜着眼睛等着我，但他眼睛里可带着一丝等着老鼠从墙里钻出来似的馋光，好像就期盼这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似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看了一眼艾立威，又对着沉量才说道，“那......局长，副局长，既然事已经清楚了，该罚的就罚么，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让他们罚站反思半个小时——现在还有十二分钟。”徐远看了一眼手表，又意味长地看了一眼沉量才，之后对我说道，“这是量才副局长的意思，对吧，量才副局长？”

“我......这是反思啊？”我忍着心中的慾屈和不适，故意打趣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位在这当裁判，等着他们几个技能冷却喔——这两伙都打成这德了，估计回家以后老婆孩子都不认识了，您二位还让他们面对面站着？要反思也得开检讨会吧——把自己的感受说得一清二楚，最好说到痛哭流涕，把自己搞的跟平时产生天上地下的反差那才叫刻。哦对了，咱们重案一组的夏组长有在这方面经验，不如跟她请教请教？ — —行吗，夏组长？”

本来红眼相对的两伙，听了我这话又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夏雪平。

夏雪平听了，理了理自己的鬓角，眯着眼睛微撅着嘴看着我，又睁大了眼睛对我生冷说道：“何处长，在工作场合，请就事论事，别把其他私的事带到局里来，行么？”

我咬了咬牙，生生往肚子里咽了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本来想跟夏雪平大吵一通的，但因为我有些觉得心累，也有一定程度上是根本接受不了夏雪平现在这个态度到了极致，而被气得有些说不出来话，因此我生生把一肚子的话给慾了回去。

我看着沉量才和徐远说道：“行......二位上峰，我这就把我们风纪处的待会去慢慢'反思'吧。咱们风纪处这几天得集中扫黄办案，家重案一组还有俩大案子没结案喔——就像夏组长说的，咱谁都别给对方添堵了，该嘛嘛去吧！思想建设工作，咱们慢慢搞，二位上峰，你们看如何喔？”

我说完之后，又故意看了一眼艾立威。

艾立威的眼神里，“出乎意料”四个大字简直决了堤。他似乎根本没考虑，我居然会秉持着息事宁的态度来处理今天这件事，与此同时，他也失落得很。

——我这下才突然回想起，我昨天在夏雪平屋子里遇到艾立威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的眼神也是这样的；那不是一种“我把你的/我把你的妈妈给睡了”的得意，而是一种“我就看看这次会不会让你愤怒到不认识你自己”的挑衅一样。

徐远把打火机扣了起来，接着说道：“也行，差不多就得了。”接着徐远又看了一眼沉量才，带着些许揶揄的笑对沈量才问道：“怎么样，沉副局长你觉得喔？”

沉量才很理亏地低下了，搔了搔后脑勺——我怎么感觉今天徐远和沈量才之间，似乎也有些怪异喔？

沉量才抓耳挠腮半天，才吱吱唔唔说道：“......那......那就这样吧！以后......以后在咱们局里，可不许再出现这种况了！咱们是市警察局，又不是市幼儿园，我这跟徐远局长这成天还得管你们小朋友打架的事？都给我去老老实实案吧！你们所有，包括你，夏雪平，还有你，何秋岩，都给自己记住，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成天到晚的就知道磨叽那点事，也不怕被老百姓给笑话了！”

等沉量才说完话，我才适时地对风纪处的所有说道：“喏，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