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间轻蹙，喉间吸气。
上药的力度加重，她是故意的。
“这是对你的警告。”小鱼恨恨地剜他一眼，“不准耍我，更不准诅咒自己，不吉利。”
她的警告果然奏效，后续的上药进度还算顺利，他一动不动积极配合，直到她的注意力向上转移，弯腰靠近他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脸颊的擦伤，涂药的动作很温柔，未了不忘轻轻吹气。
温砚全身僵硬，隐约嗅到一丝奇怪的香气，不似花香也不似果香，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她垂眼看他轻盈煽动的睫毛，轻声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不是把我给你的纸条扔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那天帮忙收拾房内垃圾时，她发现垃圾桶里揪成团的纸条，失落了好长时间。
温砚轻哼：“那么简单的数字，看一眼就记住了。”
“要不要加个微信？方便我们以后聊天。”小鱼趁热打铁。
他不
不阳地说：“你不是不想管我了？还有以后？”
“那是两小时前的事，现在我回来了，重新上岗。”
温砚心
乍暖，浮起滚烫
湿的热意，冰冷的手脚开始有了温度。
小鱼缓缓直起身，两手抱胸，“不过我得提前说清楚，作为一名不专业的看护，我不能保证自己把你照顾得多好，更保证不了你的
身安全，我最多只能保证一样。”
“什么？”
“你的快乐。”
他闻言皱了皱眉，哪有一上来就挑战最难的项目，她是真的不知道“快乐”是奢侈品吗？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小鱼三两下收拾好医药箱，走到门前想起什么，折返回到他跟前，从
袋里掏出地瓜塞进他手里。
“你的宵夜。”
关门前，她再次探出半个，“别忘了加我微信。”
等离开后，温砚低眼瞥，居然是烤地瓜？
他勾唇一笑。
终于知道那抹诱的香气源自何处。
离开红屋顶房，丁小鱼哼着小曲欢快地走向自己的小屋，快到门前时被叫住，循声看去，是邹
云的丈夫宋强。
悬挂在屋檐的灯光模糊描绘出男
瘦如柴的身体，普通中年男的长相，脸色蜡黄，常年去医院的身上总有一
消毒水的味道。
十年前，他和老婆邹云从乡下来沙市打工，两年后他查出尿毒症，每周需要去医院透析三次，为了省钱，他们两年才回一次老家，看望在镇上读书的
儿。
因为文化程度不高，宋强在任
的引荐下得到一份医院保安的工作，邹云打零工补贴家用，
子虽然过得紧
，但是好在遇见任这位贵，以超低价租到这间小屋，两夫妻风里雨里的打拼，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小鱼见到他便问：“强叔，你今天不是白班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个小兄弟家里有事，找我带了一会儿班。”
小鱼知道他为心善，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做好事也得量力而行，凡事以身体为主。”
宋强爽朗大笑：“你怎么跟云一样，逮着机会就要说我两句。”
小鱼探朝他身后看，发现他家还没亮灯。
“邹姨还没回家？”
“她打工的饭店今晚手不够，老板让她加会儿班，估计12点才能收工，我晚点再去接她。”
她嘀咕了一句：“今天邹姨也是从早忙晚。”
宋强闻言叹了一气：“原本云不用那么辛苦，怪只怪我不争气，得了这个病，死不了也活不好，一直都在拖累她。”
“可是邹姨从来没觉得这是拖累，她总和我说，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相互扶持，既是也是亲。”
宋强默默低，眼眶泛起湿意，“有这么好的老婆是我的福气。”
丁小鱼点如捣蒜，虽然她没在幸福的家庭氛围中成长，但是她非常幸运地遇见邹姨和强叔，潜移默化中给她树立良
的婚姻观，让她不会因为父母的婚姻失利对
产生影。
两在冷风中又闲聊了一会儿，最后小鱼摆了个“ok”的手势，转身回房。
洗澡前，手机没有动静。
吹完发，手机纹丝不动。
她趴在床上肆意翻滚，犹豫要不要发条信息催促，或者直接杀过去质问。
“滋滋。”
震动响起的瞬间，她光速坐起，盯着微信弹出的信息。
『wy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点击通过，那发来第一条信息。
wy：『睡吧。』
小鱼目瞪呆的盯着屏幕，嘴角不断抽搐。
就这样？
不聊会儿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