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从容定军心 十日守如年

有披甲，甚至连褶袴的颜色都没几件是白色的，蒲秦以金为德，尚白，故此凡由国家下给士兵的戎装，悉为白色，戎装既不统一，其所持的军械也不是很良的样子，而他们的型，个个髡小辫，与戎的散、辫截然不类。

屈男虎立刻明白，此十六方阵，合计三千二百的秦兵，必是蒲秦铁弗大率、北中郎将赵兴的部曲了，换言之，都是铁弗匈。

“孟朗老贼，这是想用铁弗来损耗咱们啊！”屈男虎骂骂咧咧的，骂了孟朗几句，但他却放松了许多，比之蒲秦的锐，铁弗匈这种不受蒲秦信赖的杂牌，自是好对付得多。

攻城的部队、督战队，皆已就位。

城南秦军主阵的鼓声，暂时停下。近万的秦军步骑保持着前后的阵型，一声不响地排列不动。风从其阵掠过，成百面旗帜扑卷出的飒飒声响，清晰可闻。旗帜的声响，愈衬托出了秦军兵阵的沉默。沉默，渐成为了沉闷，随即，一无可抑制的压抑，笼罩在了襄武城南的城。

屈男虎不安地按动手指，心道：“搞什么名堂？”

在屈男虎看不到的城西，秦军宁远将军石骏的部曲亦在列阵。

石骏的兵马不及蒲獾孙多，按说列阵应该比蒲獾孙快，但他内心中实是对此回跟从孟朗攻打陇西郡充满了抵触，他是蒲长生的心腹，蒲茂弑君篡位以今，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蒲长生报仇，去年蒲秦的蒲英之，与蒲英勾连的蒲秦诸臣中就有他一个，唯是蒲英尚未起事，就被擒下了，他不得不继续忍耐，可忍耐是一回事，被迫带着本部给蒲茂卖命是另一回事，是以，他今天的战前准备就不免磨磨蹭蹭，却是作战的阵型比蒲獾孙列好得还慢。

再慢，也有列成的时候。

城西的秦阵列成，石骏遣吏报知城东的孟朗。

城东是秦军的主力所在，参与列阵的秦军兵卒比城南多，但列成阵的时间与城南相差不多。孟朗接到石骏的禀报，瞧了下摆在边上的巨大的晷，那石骏列阵的用时，足比城东和城南多了两刻多钟，但没有过他限定的时辰，就没有作，不动声色地下达命令：“攻城！”

激昂的鼓声在城东响起。

传到城南。

城南鼓声大作。

城东、城南的鼓声传到城西。

城西亦鼓声擂起。

城北的秦骑闻得三面鼓响，驰马举槊，奔於护城河外，怪叫呼喝。西、南、东，三面一时俱响，三面城外，参与今天第一次攻势的上万秦兵，举起盾牌，推动云梯、搭车、撞车等，呐喊着，几乎於同一时刻，穿越了三面的护城河，如同汹涌的，拍打向黝黑的襄武城。

城南的沉闷立被打。

四组、十六个方阵的铁弗战士，当先的四个方阵率先过河，以半截船、盾为御，冲向城下。

护城河外，土山上的秦兵弓弩手，齐齐引，压制城，掩护铁弗战士冲锋。

屈男虎令到，城上与高楼上的手们，高楼上的俯土山，城上的俯城下，亦弓弩齐。

有的铁弗战士在冲刺的途中，身体露出在了半截船或盾牌外，而且那些半截船与盾牌数量有限，也不足以护住所有的，又且那东西亦挡不住强弩，接二连三的铁弗战士中箭倒地。

城上的守卒、民夫也有中箭受伤的。

铁弗匈第二排的四个方阵，紧跟在排方阵的后边，也过了河，加到了冲锋的行列。第三排、第四排，不停歇的鼓声催动和督战队凶狠地驱赶下，三千两百个铁弗兵士，尽数过河。

攻城士兵数量的增多，减轻了伤亡士兵的比例，在付出了近百伤亡的代价后，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

守卒朝下释放檑木，把攀援的铁弗士卒砸落了好几个。

七八个勇敢的民夫冒着土山上来的箭矢，提着桶，朝云梯上泼倒石脂。一燃起火把，丢到石脂上，火苗窜起。石脂流淌到哪里，火跟着就烧到哪里。

蒲秦的云梯，多用杉木、马尾松等木材造成，杉木、马尾松的燃点高，燃低，一般不易燃烧，当临战时，秦兵还会在云梯的外边涂抹泥灰等防火之物，通常来说，是点不着的。

可石脂这东西，却不管你点着点不着，它自己就能烧，烧起的火，水还浇不灭。

铁弗兵卒无计可施，只得放弃了这架云梯。

护城河南边的秦兵主阵，改变了鼓声的节奏。

城下的铁弗军官们，扭去看阵中的令旗。

依照鼓声、令旗传达的命令，他们调整了进攻的步骤，云梯、搭车、撞车等暂停将下来，约千的铁弗手被组织起来，仰城上。

土山俯，铁弗仰。

城的守卒、民夫被压得抬不起，虽有高楼上手的尽力回和盾牌的遮蔽，还是不断地有中箭。

趁这良机，铁弗战士把云梯、搭车络绎推到了城墙下。

之前那辆被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