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夫妻本就该生同衾死同穴

出自己最终的决定。

在向闻澜倾诉的过程中，她渐渐厘清了心底最真切的感与念。

待话音落下，这个决定也自然而然浮现在心。

毋庸置疑，这便是她给自己的答案。

“玉娘。”他轻轻抚上心之的面庞，殊丽的眉目间萦绕着难言的心疼和卑微的痴念。“无论何时，只要你回找我，我就永远在你身后。”

玉娘被他眼眸中那一泓幽春潭蛊惑，心神摇曳，难自禁地凑近。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他唇上。

闻澜一顿，随后大舌强势地撬开她的唇瓣，回吻。

他舔弄过她腔每一寸壁，恨不得吸她的香津，大舌如痴如醉，穷追不舍地缠绕着她的小舌，两缱绻，抵死缠绵，玉娘几乎被他掠夺了所有的呼吸。

直到见她因为气弱两颊泛起红，闻澜才万般不舍地放开她。

这个吻很甜，却又仿佛有一丝苦涩。

他并不介意玉娘用他来遗忘另一个，他只庆幸，还好是他。

抱着气喘咻咻的玉娘，闻澜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侧身躺下，温柔地将她拥怀中，轻轻抚摸过她如丝缎般的长发，像哄孩子般伴她眠。

二一觉睡至翌天明。

玉娘刚回到院中，就被房内无声无息，如同鬼魅的顾琇吓了一跳。

他形容憔悴，连审案本就令他心力瘁，但玉娘彻夜未归更让他难以眠。

他身形僵冷，独自在寝房小案前，枯坐了整整一夜。

漫漫长夜，更漏点滴，烛火渺渺，寸心皆凉。

他竟然什么也没想，或许是什么也不敢想，只余满心空茫，直至天光晓，伊迟归。

顾琇双目布满猩红血丝，紧紧盯着玉娘，神色郁凄寒，宛若幽夜厉鬼，慑得玉娘心发紧，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玉娘压下心悸，定了定神，抬眸望向眼前神色可怖的男，一字一句，轻缓坚定地道出心底决断：“我们和离吧。”

一语落下，恍如惊雷云，风雨欲来的沉郁裹挟着滔天恐慌，瞬间席卷心神。

呵，果然如此！那个他一直不敢究，却又隐隐预料到的答案，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想都别想！”顾琇咬牙切齿地嘶吼，沉沉凝望着玉娘，眼底翻涌着令心惊的绝望与偏执。

时至今，他仍毫不怀疑自己对玉娘的意，纵使现在要他为玉娘舍却命亦绝无犹豫，甚至甘之如饴。

可唯独不能接受她抽身离去。

不，从无半分余地，光是念及别离二字，便足以叫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他从前不敢想，更不敢假设，若真有那来临，自己会沦落到何种境地，又会做出何等偏执疯狂的事来。

今他终于明白，便是死，二也得死在一块儿。

生不能舍，死亦要同归，血纠缠，魂魄相依，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夫妻本就该生同衾死同，不是么？

“顾琇，我实在看不明白你。现下这般与我僵持纠缠，又将你表妹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置于何地？”玉娘语声寒凉，如碎玉相击。

她蛾眉轻蹙，不懂顾琇为何这般抗拒和离。明明是他先背弃了二的夫妻分，如今反倒死死攥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姻缘，不肯放手。

“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就算死在外我也毫不在意。至于那孩子，我此生心中，只会容得下你我二的骨，她肚子里那个孽种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与我全无系。”顾琇急急开，话中满是寡薄寒。

“若是玉娘你喜欢，那待其降生，我便将孩子抱来。再将它生母赶去庄子，永不能再碍你我二的眼。”

原来玉娘心中介怀的是此事吗？他感觉已寸寸成灰的胸仿佛又有了些许生机。

他可以处置得很好的，玉娘可不可以不要丢下他。

重点是这个吗？玉娘一时语塞，只觉满心匪夷所思。顾琇竟以为自己还在意这个？

她眸光渐冷，只得沉声重申：“那是你的表妹与骨，与我本无半分分。你如何处置，皆是你的私事，我不过随提点一句。除此之外，别无他念。最后，无论如何，我要与你和离的心意，绝无更改。”

顾琇陡然惨笑出声。

原来在她心中，对自己绝至此，连半分辩解的余地都吝啬予他。

笑声渐低，男半个身形沉落屋中浓重的暗影里，面目晦暗难辨。

恻恻的嗓音缓缓流淌，低沉幽冷，宛若鬼魅在耳畔絮絮低语：“你我姻缘乃先帝亲赐，天命作合。只要我一不肯应允，这和离便绝无可能。纵使你一纸状书告至官府，又有何敢受理？忤逆先帝赐婚，便是大逆不道，朝野上下，无敢担此罪责。”

玉娘顿感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