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思】（十）塞外叩情关，楼内母女悲

只为一故……

夜，寒，长安皇城内，金銮殿上的琉璃绿瓦，沉寂在岁月中，寂寞如斯。

燕不归屏退左右，敛气凝神，片刻后，对着瓦顶怒骂道：“李挑灯！你给老娘滚下来！”

瓦上有，一袭白衣，举杯邀月，写尽风流。

她是浩然天下剑阁之主，六境剑圣，李挑灯。

李挑灯：“不归呀不归，我不就借你这屋顶赏月嘛，长安城里再也找不着第二个这么舒服的地方了，犯得着这么小气？”

燕不归一阵疼：“李挑灯，我们没熟到那份上！你下边是金銮殿，是我北燕的那张龙椅！”

李挑灯笑道：“你我都知道，龙椅上的那位下一百道圣旨，也抵不上你半句，你又何苦在这儿自欺欺？”然后又故作张望：“这又没外！”

燕不归挑眉，冷冷道：“我北燕的内政，不到你这个外多嘴。”

李挑灯：“那两国议和之事，是你们那位陛下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这里坐着舒服，懒得动了，要不你试着出一拳，看能不能把我打下来？”

燕不归冷哼一声，施展身法，跃上瓦顶，这里是北燕皇城，两个六境高手锋，磕着碰着，难道还能指望剑阁赔钱？到来还不是从北燕国库里掏银子修葺？她燕不归又不傻。

李挑灯变戏法般又掏出一壶酒，朝燕不归扔去。

燕不归接过，抬灌了一，疑惑道：“哪来的半落妆？”

李挑灯笑道：“这酒全天下只有花瘦楼能酿，还能从哪来，沈伤春送的呗。”

燕不归：“她舍得？”

李挑灯：“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呀，见着谁都想打上一架，本姑娘广结善缘，跟沈伤春好着呢。”

燕不归冷笑道：“说实话。”

李挑灯：“她是想送我的呀，只是又不好意思开，我便顺着她的意，捎带了两壶而已，都没多要！”

燕不归无奈扶额：“堂堂剑阁之主，偷家的酒，有你这般下作的么……”

李挑灯急道：“什么叫偷，明明就是这两壶美酒认了主，跟着来的！”

燕不归又闷了一，懒得争辩，若让天下知晓李挑灯还有这般无赖的一面，估计下都得掉在地上。

然而燕不归不知道的是，其实剑阁门下都清楚，他们的阁主大耍起赖来，真的没什么下限……奈何江湖上没信啊！

李挑灯：“那议和一事……？”

燕不归：“我跟冷烟花没什么可谈的，要不我跟她分个生死，省得以后纠结。”

李挑灯：“你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好不？跟个小媳似的……”

燕不归：“说得好像你李挑灯嫁过一样，我倒想看看这浩然天下哪个男敢娶你？”

李挑灯捋了捋发丝：“哼，那你就慢慢看着好了！”

燕不归一愣，愕然道：“还真有啊？”

李挑灯：“只是可怜冷烟花怕是要枯坐在那栋宅子里守一辈子了……”

燕不归：“当年那边境马匪又不是我北燕的，怪不到我上。”

李挑灯：“当年燕盛身为北燕太子，掌管一国谍报，他当真就对那伙马匪毫不知？”

燕不归默然，仰首提壶，灌酒如灌水，当年之事，她不曾细查，也不想去查，她宁愿永远不知道那个真相，每念及此，只求一醉方休。

有道是，酒愁肠，愁更愁……

燕不归微醺，：“好吧，卖你个面子，我亲自跑一趟，谈不谈得拢，我不保证。”

李挑灯又从胸前玉佩法器中取出一壶酒，展眉一笑：“就这么说定了！来，难得一聚，咱俩再走一个！”

燕不归无语，一脸的鄙视，斜眼道：“刚谁说只顺了两壶来着？”

李挑灯揶揄道：“哟，长公主喝惯了宫里的美酒，这半落妆想必是不了殿下法眼了，小子也省得自讨无趣，拿回去自个儿独饮算了唉。”

燕不归摊开手掌，瞪眼道：“拿来！”

此后，江湖盛传，天宝六十二年秋，剑圣李挑灯执剑北上，问剑武神燕不归于北燕皇城金銮殿之巅，至于那一战究竟如何，两位六境高手皆守如瓶，成了后世浩然天下江湖间一桩无可证的悬案。

实则是，白衣玄甲，两个嗜酒如命的彪悍子毫无仪态地坐在屋顶上，就“生米如何煮成熟饭”这一话题扯了半宿，最后一致得出“米太硬，不好煮，须猛火”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结论。至于锅底那勺可怜的米饭是谁？佳微醺，心底各有温柔。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西梁，上京，皇城，安庆宫内，安然公主梁渔，美胚子初长成，对镜画妆，黛化开眉眼少风，一分青涩一分媚，一颦一笑皆醉，集万千宠于一身的小公主，子动如脱兔，没学到母后夏箐一身温婉娴静，嘴上却极为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