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闲游】（第二部：南疆之行）5-8

自是大为震动，全赖太宗力排众议，方才办成此事。

然而，等二十年后，北方大汗身故，留下几个幼子长孙争位，太宗大笔一挥，

选那些宗室赘生下的汗姓外孙中成年的四封为王爵，派兵送回原……最后

这四虽没能争下大位，却也搅动风云，把北方原分成五六个大部，就此一蹶

不振安省了数十年。

有太宗这一前例，大宁朝就时常召北、西、东诸多异族公主贵京，然后

便在京里养了许多番邦外孙，一有机会便派兵护送回去宣称夺位，屡试不爽。这

南疆几族当中，以青瑶最强，若不是她们一直恭顺和睦，怕是早就在京城里养起

许多外孙了。

陈哲若只是刑部尚书之子，敢在这里和蓝玉蝶私定这彩蝶下一任主之位，

传回京城，少不得要吃一桌子结外邦的弹章，偏偏他是林纾枚的夫婿，蓝玉蝶

的儿于礼法上亦可做正室林纾枚的儿……林纾枚要养个儿扶做南疆土司，

大宁朝野上下谁赞成？谁反对？

蓝玉蝶听陈哲这般说，倒也不担心将来中生：「如此甚好，不如我再去

约束妹妹，平里也莫找男，逢年过节的让她以朝贡之名京与你相会，届时

不管是我的儿还是我妹妹的儿，谁做这主都是你的种。」

陈哲又新添几分惊讶：「你倒是不惮于我谋夺你这彩蝶基业？」

蓝玉蝶亦是奇道：「虽是你的种，却也是我靛家，难道你要让彩蝶将来

改籍归汉么？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到那时还要在禁地开坛，卜问过祖灵方可。」

「那倒也不至于。」陈哲通晓了蓝玉蝶的想法，也暗道是自己想得差了，青

瑶此类异族虽敬奉自家祖灵，但对社稷传承却并不太在意，若能籍归汉，且不

论其他好处，光只是族中能开蒙进学，未来有族可中试为官，便足以叫这些异

族动心了。

便是那些青瑶祖灵，也未尝不想搬出山住进白墙青瓦的阔气宗祠，享受中

原来的上等香烛吧？

陈哲与蓝玉蝶这番开诚布公，倒是去了许多心中芥蒂，一旁林纾橙虽还有些

气恼神色，却也不再言语。反倒是林纾柚轻轻笑道：「想给主添子嗣，怕是不

易，你可要多多努力。」

常言道练武的几个境界，乃是炼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陈哲乃是通

天境大圆满的修为，自然早过炼化气的境界，体内本元保固，子嗣上便较常

艰难些，大半年来陈哲在公主府内辛勤耕耘，后宅这许多子也只有两在过年

之后验得了喜信——一个乃是砚山派投效而来的周宁，另一个则是公主府长史宋

庭姝，此事也惹得素来古井不波的林纾枚有些吃味，陈哲离京的前几，这位长

公主难得痴缠了陈哲许久，直将他弄得腿软到骑不上马，这才放他出京。

蓝玉蝶听了内，也不惊慌，只是自信笑道：「我自当努力。」

聊了许久，陈哲几也吃完了早饭，蓝玉蝶提议道：「昨搭好了传位大典

要用的彩棚将台，此时族中的武士兵丁应当是聚齐在那边了，主且随我去校场

检阅一番如何？」

陈哲自是答应，他正好也想见识一番青瑶族中的武力。

这彩蝶所在的溪谷面积颇大，昨经过的村落和谷中的贵区域俱在那河

流西南岸，东北岸还有大片农田与不少空闲荒地，蓝玉蝶所说校场就在河对岸。

主府中庭的洁身仪式还在继续，只是那蓝金蝶身上的火焰之剩下薄薄一层，

大概这仪式也近尾声，透过这薄薄一层火焰，陈哲这才看清蓝金蝶的相貌。

蓝金蝶要比乃姐小上三四岁，与蓝玉蝶有七八成相似的眼眉五官难免还有些

未长成的青涩土气，陈哲瞥了两眼便收回目光，与几一同绕过仪式场地走出

主府大院。

出了院子往东北方看去，隔着河就能见到不远处空地上站着大批披甲执刀的

兵士正在列队。

「彩蝶共有兵士一千八百余，编做十八个百队，除了六个百队散在

各处村落，余下的十二支百队便都在这里了。」一面往河边走，蓝玉蝶一面指

着远处的兵士们介绍道，说着又指向那些百队方阵前方几排：「本还有本

房武士二百六十六，有九十八在各村里，剩下的也全都在这了。」

「传位大典，那些村落就不派来？」陈哲好奇道，彩蝶自然不止这溪